北方百姓则深受括田法之害。
几年前,胥吏杜公才为讨好太监扬戬,提议立法查验地契,称为稻田务。
因许多土地几经转手或垦荒而来,无地契者皆被充公。
扬戬按田亩估算产量,强征租赋,逼民佃种。
但这些被括公田中,多是荒滩、废堰、淤湖等无法耕种之地,百姓却仍须足额纳赋,负担沉重。
杜公才此计让扬戬暴富,也成为其政绩。
小吏杜公才因此被提拔为观察使,实现阶跃。
蔡京、高俅等奸臣见状,如鲨鱼嗅血,将稻田务改为西城所,变本加厉掠夺。
比如甲有良田,原属乙再属丙,官府便层层追索地契,直至无证可查,即强占为公田。
汝州鲁山县更甚——全县田地尽被括占。
蔡京党羽,强指民田为无主之地,尽归私产;反将瘠土租与百姓,苛税盘剥,致破产者不计其数。
括田之政始于汝州,后席卷京东、河北诸路,民不堪命,揭竿四起。
及至京东,徐氏千亩良田尽充公田,累世家业,旦夕湮灭。
徐风愤而戮使,携亲投梁山水泊。
聚义堂上,徐风踞主位,左首徐太公拒坐尊席——这老保正半生行善,今堕绿林,犹自羞惭。
其下史文恭昂然而立,昔年武举因贫见黜,落魄偶遇徐风,遂为徐家庄教习。
右侧杜迁三人甫与徐风结义,共推其主梁山,文恭次之,余者各安其位。
众人落座后,徐风向杜迁三人拱手道:"三位兄弟,此番我斩杀朝廷特使及差役,恐官兵不日便来讨伐,不知山寨现有多少弟兄?"
杜迁抱拳应答:"禀兄长,梁山现有儿郎八百余人,连同家眷共约一千二百人。
"
虽然千人规模在其他地方已算大寨,但梁山泊地势险要,在徐风眼中这人手仍显不足。
朱贵接话道:"兄长放心,我梁山有八百里水泊天险,更有无数芦苇丛。
官兵若敢来犯,只需在芦苇荡设伏,管教他们片甲不留!"
原来王伦经营梁山两年间,已修筑三道关隘。
而那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实则是梁山的天然屏障,过不了这片芦苇丛,就休想触碰金沙滩。
徐风展颜笑道:"有梁山天险与诸位兄弟相助,我自然放心。
但此事因我而起,实在过意不去。
我徐家虽非巨富,也算薄有资产,愿出两万贯权作山寨见面礼。
"
说着转向父亲:"父亲以为如何?"
徐太公轻叹:"徐家产业早晚要交予你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