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世代守陵心灯锁,以血为钥,以骨为笺,以皮为封。】
【我名苏陵,你祖父。】
【书虫】看完,呼吸明显一滞。
可当他把骨简翻到背面时,却什么都没有。
空白。
苏明压低声音。
“苏陵说,他以本命精血重铸灯芯,替龙灯续燃三十年。”
“还留了一句。”
“鳞者非龙,寄生而冒。”
【书虫】整个人站住。
他没有马上说话。
镜片后面的眼睛,一点点沉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
“能对上。”
苏明看向他,等待解释。
“第一,门后的东西一直诱导我们开门。”
“说明正门不是入口。”
“而是杀招。”
“第二,苏陵只写了【别开门】,没写【别进去】。”
“这句话真正的重点,是避开开门这个动作。”
“第三,如果这条暗道真存在,那它大概率不是盗洞。”
“而是守陵人留下的维修道。”
苏明挑眉。
“维修道?”
【书虫】点头。
“秦陵这种等级,不可能彻底死封。”
“龙灯要续,机关要修,锁脉要查。”
“始皇陵如果是一座庞大的封印机器,那就一定有给自己人走的暗线。”
他说到这里,视线落在那张人皮上。
“苏先生,你爷爷那张皮,不是尸体。”
“更像通行证。”
“以皮为封,以骨为笺,以血为钥。”
“这不是普通陪葬体系。”
“这是苏家守锁体系。”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更低。
“苏陵续灯三十年。”
“也就是说,那三十年里,始皇陵没有彻底暴走。”
“而您父亲的车祸,发生在几年前。”
“如果时间对得上……”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但苏明听懂了。
接班!
三十年。
车祸。
老屋信件。
青铜残片。
梦里的老爹人脸拓本。
还有眼前这张祖父留下的人皮。
原本散乱的线,终于开始往同一个地方拧。
祭坛时代之前,老爹老妈就出事了。
如果他们真和始皇陵有关……
那这盘棋,开局可能比他,比世上绝大多数人,想象得更早!
......
队伍正式进入暗道。
苏明走在最前。
【土拨鼠】紧跟其后,随时检查地面和壁缝。
【老狗】和【纸鹤】护在中段。
赵星禾被护在两人之间,小脸还有些白。
背后的暗红灵体淡得几乎透明,却始终贴着她肩头。
【书虫】一边走,一边记录青铜壁上的刻痕。
【炸药】和【雷管】殿后。
【陵】。
【灯】。
【皮】。
【井】。
【苏】。
那些木牌还挂在那里。
风一吹,木牌轻轻撞在一起。
很快,木牌翻转。
【陵非陵。】
【灯非灯。】
【皮非尸。】
【井非井。】
【苏不止苏。】
【纸鹤】盯着牌子,声音有些干。
“苏不止苏……”
“什么意思?”
【书虫】眉头紧锁,目光闪烁。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众人继续前进。
甬道越来越窄。
两侧挂着一盏盏灭掉的灯。
灯盏造型古怪,像龙首,又像张开的兽口。
每一盏灯下,都凝着一滴金血。
不是干涸后的暗红。
而是金色。
冷冷挂在那里,像随时会滴下来。
【老狗】忽然停下。
他半蹲下来,鼻翼快速抽动。
“前面有味。”
所有人立刻收声。
【老狗】闭了闭眼。
“灯油。”
“金血。”
“死人。”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