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
黑旗再次卷动。
盾兵胸口黑鳞冒出黑烟,硬顶礼压,继续推进。
那些无面儒生身形微微一晃。
最前方儒生的袖口,已经开始化灰。
【书虫】脸色一沉。
“它们,在燃烧自己!”
“但……蚂蚁多了咬死象!”
“它们坚持不了多久!”
嗡——!
下一刻。
【兼】字垂落。
万千墨线铺天盖地。
【土拨鼠】脸皮一抽,差点本能后撤。
刚才同伤墨线有多恶心,他到现在还记得。
可这一次,墨线没有缠向苏明几人。
它们扎入地面。
咔咔咔!
一座焦黑机关城,从活土上拔起。
城墙不高。
却横在伪秦军阵前方。
墨家机关弩一架接一架抬起。
齿轮咬合。
弩机上膛。
机关城深处,传出低沉残声。
“非攻。”
“非盗。”
“非伪。”
“放!”
嗖嗖嗖嗖嗖——!
墨箭如雨。
箭头不杀人。
专钉黑鳞。
一支支墨箭扎进伪秦兵胸口。
黑鳞炸开。
盾兵动作僵硬。
后排戈兵撞上前排盾兵,军阵第一次乱了。
众人眼前一亮。
苏明环顾四周。
“准备走。”
“它们撑不了太久。”
不用苏明多说,众人也看得见。
那座机关城每射一轮弩,城墙就塌下一层焦灰。
齿轮咬得越来越慢。
墨线也在一根根变淡。
这不是技能持续时间。
这是残存的道理,在拿最后一点命开路。
......
“哼!”
声音从天边炸响。
黑旗【肃清】再次抬高。
旗面破洞里,露出一枚暗色印痕。
像龙。
又像蛇。
蛇身盘成玺形。
只看一眼,苏明胸口就一阵发闷。
【真理之眼】闪了一下,没时间多解析。
没有完整信息。
只有四个残字浮出。
【窃龙之印】!
苏明眼神沉了下来。
轰轰轰——!
与此同时,伪秦军阵后方,战车动了。
腐烂车轮碾碎活土。
“驾——!”
骑兵持戈,绕开机关城两翼,朝苏明一行包抄。
【老狗】鼻翼一动,声音又快又冷。
“右侧三十骑。”
“左侧五十。”
“中间弩兵抬头。”
“哼!”
苏明刚要动。
咚咚咚——!
上空,战鼓响彻。
随后,【兵】字落地!
咚!
一声。
灰雾撕开。
一群残破兵影踏出。
他们不是秦军。
衣甲杂乱。
有赵卒。
有楚戟手。
有齐弩兵。
也有披着残甲的无名老卒。
但他们站成阵后,杀气合成一股。
兵家不问旧国。
只问战!
一名断臂将影提刀前冲。
“阵!”
残兵齐喝。
“破!”
轰!
他们撞上伪秦骑兵。
刀戈交错。
黑鳞炸裂。
腐车翻倒。
断旗插进战车车厢,伪秦骑兵连人带马被拖进活土。
没有血。
只有黑烟。
但那股杀意,压得人骨头发麻。
【雷管】喉结滚了一下,低声骂道:
“这才叫……”
“老祖宗版本的团战。”
【书虫】盯着战场,声音发沉。
“别看热闹。”
“它们在给我们争取时间!”
每个百家残影出手一次,身体就淡一分。
儒生戒尺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