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痕深处,又用暗红朱砂填了四个新字。
刚才动刑的时候,朱砂被能量激活,露出了一瞬。
字迹扭曲。
狂妄。
暴戾。
像一只披着龙袍的虫子,硬要往王座上爬。
【奉新君令】!
......
“呵。”
苏明回忆着刚刚看见的四个字,忽然笑出了声。
前面所有怪事,在这一刻,全咬上了。
虎符为什么被判伪。
阴兵为什么明明有服从本能,却又被杀戮指令强行驱赶。
赵星禾为什么说,地底有个很大的东西,在吃另一个东西。
还有疑似老爹留下的那封信。
【如果非要去长安,带上它。】
【别信那些长鳞片的。】
源头,终于露出了一点影子。
不是诈尸。
也不是单纯的神话复苏。
更不是始皇陵自己失控。
这是篡位——
有人把始皇陵这口压了两千年的棺材,硬生生改成了自己的龙椅。
它刮掉了大秦旧令。
篡改了护陵法度。
把方圆几十里的死地,改造成自己的国。
百家怨文。
森严秦律。
活土、死门、阴兵。
表面全打着大秦的旗号。
骨子里,早就换了主子。
所以面对虎符,这些东西更多的是畏。
不是敬。
它们不是不认识虎符。
它们是不敢认。
不愿认!
“奉新君令?”
苏明声音低了下来。
“有意思。”
他盯着秦吏,笑容一点点扩大。
“始皇都还在这呢。”
“到底是谁敢在他陵里称新君?”
无面秦吏第一次沉默。
胸口那个【法】字,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左手竹简背面,那四个被刮改过的字,冒出黑烟。
像是要自己烧掉证据。
苏明眼神一冷。
这还能让你烧?
开什么玩笑。
账本都翻到这儿了,还想销毁原件?
晚了。
他拖着差点被腰斩的身体,猛地往前冲。
刑刀落下。
四面八方,刑罚虚影同时压来。
......
字狱外。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炸药】一个箭步就要往前冲。
【雷管】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别送!”
“信苏先生!”
赵星禾小脸白得吓人。
“哥哥……会赢的。”
像是在说给别人听。
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
字狱内。
苏明没有停。
“哼!”
【魂匕】挥舞。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了。
上一次,他什么都挡不住。
那些刑罚落下来,就是规则落刀。
肉身再硬也没用。
可现在。
他挡住了大半。
不是秦律突然变弱。
是它露馅了。
真正的大秦律令,背后该有祖龙权柄压阵。
可这卷竹简的抬头被刮掉了。
换成了所谓新君。
印都不是原装的,还想走正品通道?
只要明白这一点,那规则的压制会瞬间少掉一大半!
没了那个势!
......
嗖——!
苏明已经冲到秦吏面前。
两人之间,不足半米。
秦吏举起辟邪刑刀,横斩。
苏明没有躲。
他用肩膀硬接。
噗——!
刑刀砍进骨头。
暗红血槽瞬间亮起,像要把他的血往刀里抽。
苏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左手,一把抓住秦吏手里的竹简。
“账本。”
他咧嘴。
满口血腥味。
“拿来。”
秦吏身上的秦篆疯狂扭动。
“罪人不可触律!”
苏明冷笑。
“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