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早有防备,一面小巧的灵力盾瞬间在李白沐面前凝聚。
叮!
尖刺被挡下,掉落在地,竟瞬间腐蚀了地面的一小片泥土。
趁此机会,那生物再次扭曲身体,彻底消失在两人的感知中,只留下一缕充满敌意的精神波动。
“好诡异的东西。”李白沐收剑,眉头紧锁,“它能融入空间?”
“不完全像,更类似一种极高明的光学拟态和能量屏蔽。”林砚蹲下身,用玉镊夹起那根尖刺,仔细观察,“攻击附带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毒素。看来,这里的危险远不止环境本身。”他将尖刺也小心收起,作为样本。
两人不敢久留,迅速带着采集到的苔藓返回营地。
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留守的三人明显松了口气。当林砚拿出那丛“净空苔”并说明其特性时,安德姆的眼睛顿时亮了。
“有净化效果?太好了!”他几乎是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立刻开始研究,“我需要一点时间分析它的药性,看看如何搭配才能既中和侵蚀,又不伤害朱老大的身体本源。”
安德姆立刻进入了忘我的工作状态,他取出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和小型炼药法器,开始对“净空苔”进行萃取、分析和配伍实验。整个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风险,一次小小的失误可能导致药剂变成致命的毒药。
与此同时,李白沐和柳青竹开始利用带回的那根怪物尖刺,以及营地周围找到的一些坚硬的骨骼和石块,制作简易的警报陷阱和防御工事。他们将尖刺埋在必经之路的浅层土里,用细线连接着能发出声响的骨片;用石块垒砌矮墙,堵塞一些不必要的缺口。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在这绝境中增加一丝生存的筹码。
林砚则一边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一边继续尝试以【万相天书】解析此地的空间结构。他盘膝坐在岩壁旁,瞳孔中的金色符文如同溪流般缓缓流淌,感知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流动和空间波动。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尤其是在他伤势未愈的情况下,额头上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忙碌中流逝。
期间,朱焱煞的伤势又发作了一次,整个人剧烈抽搐,伤口流出紫黑色的脓血,气息一度微弱到极点。安德姆不得不中断研究,再次用珍贵的基础丹药为他续命。宁荣儿虽然未醒,但眉头不时紧蹙,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痛苦,显然神魂的创伤依旧在折磨着她。
希望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安德姆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他捧着一小碗散发着奇异气味、呈现出浑浊灰绿色的药膏,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兴奋的神情:“成功了!我结合‘净空苔’的净化特性,用‘地根草’稳定药性,加上我们带来的‘清灵水’调和,制成了这‘秽土拔毒膏’!理论上应该能拔除朱老大伤口处的侵蚀性能量!”
“理论上?”柳青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安德姆的笑容僵了一下,苦涩道:“时间太紧,材料也有限,我没办法进行完整的药性测试……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再不用药,朱老大恐怕撑不过明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砚身上。
林砚看着那碗冒着细微气泡的药膏,又看了看在痛苦中煎熬的朱焱煞,眼神一凝:“用!”
没有犹豫,没有更好的选择。在这绝境之中,他们必须赌一把。
安德姆深吸一口气,用木片剜起药膏,小心地敷在朱焱煞溃烂的伤口上。
“嗤——”
药膏与伤口接触的瞬间,竟发出了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朱焱煞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李白沐和柳青竹不得不全力按住他。
一股黑紫色的烟雾从伤口处升腾而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而那灰绿色的药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干涸。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烟雾渐散。安德姆小心翼翼地刮掉已经变黑硬化的药膏,露出了下面的伤口。
令人惊喜的是,伤口的紫黑色竟然褪去了大半,溃烂停止了蔓延,虽然依旧狰狞,但新露出的血肉呈现出一种相对健康的红色!
“有效!真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