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星火汇聚，暗网收拢
葬星山脉，其名如其地，传说有上古星辰陨落于此，磅礴星力砸碎了山河，扭曲了地脉，形成了这片终年雾气缭绕、怪石嶙峋、灵机混乱的广袤山区。这里既是绝佳的藏身之所，亦是天然的杀戮战场。
山脉外围，一处背靠千仞绝壁、入口被几丛虬结古藤巧妙遮蔽的天然石窟内，林砚静立其中。石窟内部并不宽敞，仅容数人立足，空气微凉，带着泥土和岩石的原始气息。他没有布置任何华而不实的设施，只在洞口设置了最基础的隐匿与预警禁制。他的指挥中枢，不在别处，正在他识海深处那悬浮的【万相天书】虚影，以及怀中那几枚与“蛛网”紧密相连的传讯玉符之间。
玉符上光芒流转，代表着顾言那边汇总而来的、如同蛛丝般遍布山脉周边的信息流，以及几个正快速向中心靠拢的光点。
第一个闯入这片宁静的，是炽烈如火的气息。
“嗤啦——”
洞口古藤被一股蛮力扯开，带着一股灼热的风和淡淡的焦糊味。朱焱煞那魁梧的身影堵在洞口，古铜色的皮肤上暗红色纹路尚未完全平息，几道新鲜的爪痕横亘在胸膛，渗着血珠，却更添几分悍勇。他头发根根竖立如火焰，目光扫过石窟，最终落在林砚身上，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兴奋，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向林砚的肩膀。
“林狐狸！五年不见，你小子还是这么神神叨叨的！选这鬼地方，绕得老子头晕，还碰上了几波不开眼的杂碎！”
预料之中的重击并未落到实处，林砚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沉一滑，那股足以拍碎岩石的力道便被轻描淡写地卸开，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林砚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朱焱煞身上的伤痕：“看来路上不太平。遇到硬点子了？”
“呸！几队巡天司的狗腿子，还有几头不开眼的畜生，不够老子一把火烧的！”朱焱煞浑不在意地抹去胸口的血渍，随即又带着点憋屈和疑惑骂道，“妈的，邪门的是，有伙扮成商队的家伙，莫名其妙帮老子解了围，还说什么‘悄无声息比火光冲天更快’…搞得老子现在浑身不自在！”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正是“蛛网”外围行动的成效。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能让你觉得不自在，看来这话有点道理。”他走到石窟内侧，指尖灵力流转，在粗糙的石壁上勾勒出一幅简略却清晰的山脉地形图，上面标注着数十个红点和几条曲折的线路。
“赫连绝的人已经动了，‘焚城计划’听说过吗？”林砚指向那些红点，“这是他布下的钉子，大部分是暗哨和预警陷阱。还有这些区域，”他划出几个圆圈，“灵力波动异常，可能布置了大型杀阵或困阵。”
朱焱煞凑过来，看着地图，眼中战意再次燃起：“说吧，要老子干什么？把这些钉子全拔了？把那些鸟阵轰烂？”
“清理钉子，在我划定的这条‘安全通道’范围内。”林砚指尖亮起微光，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相对隐蔽的路径，“动作要快，要干净，别弄出太大动静。至于这几个区域，”他点了点那几个圆圈，“我需要你‘不小心’弄出点动静来，比如‘失手’轰塌半片山崖，或者‘被追杀’时引燃一片林子，越大越好，但必须是在这些指定地点。”
朱焱煞先是眉头紧皱，对“悄无声息”的要求本能排斥，但听到后面可以放手搞破坏（虽然是限定的），眼睛立刻亮了：“嘿嘿，这个老子在行！保证把他们搅得鸡飞狗跳！”他仔细记下路线和位置，舔了舔嘴唇，转身便走，如同一头出笼的凶兽，再次扑入山脉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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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朱焱煞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洞口禁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若非刻意感知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石窟内的林砚眸光一闪，并未有任何动作。
洞外，李白沐与柳青竹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剥离出来，两人背靠背，气息完全收敛，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禁制波动的源头以及石窟内可能存在的所有死角。五年边境的血火生涯，让他们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反应不错，进来吧。”林砚的声音透过禁制，平静地传入他们耳中。
警戒解除，两人身形一动，已踏入石窟之内。
五年时光，在他们身上刻下了清晰的印记。李白沐原本略显跳脱的气质已被彻底磨去，取而代之的是山岳般的沉稳，皮肤变成了经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眼神内敛，但偶尔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