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蛛网”在林砚的指挥下高效运转。一方面,加强了对雪星亲王及其党羽的监控,另一方面,也开始利用商业和舆论手段进行反击。京兆尹衙门内部果然因为一些“流言”而起了些小风波,牵扯了不少精力,对“蛛网”其他据点的骚扰明显减少。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博弈中,一条意外的发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赵猛亲自带来了一条紧急情报:“墨先生!我们的人在监控亲王名下的一处偏远庄园时,发现有一支来自玄夜王朝的商队在此秘密停留,并未进入天璇城报备。商队护卫精悍,不像普通商人。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在庄园外围潜伏时,意外发现庄园后山有一处被巧妙掩饰的入口,里面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和人员操练的声音!怀疑是私兵训练场,或者……军械库!”
玄夜王朝的商队?私设训练场或军械库?这可是通敌和谋逆的大罪!林砚精神一振,这或许真是一个扳倒雪星亲王的绝佳突破口!
但几乎同时,杜仲那边也传来消息:“墨先生,我们监测到,巡天司的人,似乎也在暗中调查那支星罗商队,而且,他们对亲王名下几处庄园的关注度,近期异常增高。”
萨拉斯也嗅到味道了!林砚立刻意识到,局面变得更加复杂。萨拉斯绝不会好心帮太子对付政敌,他掺和进来,要么是想抓住雪星亲王的把柄加以控制,要么就是想趁机将水搅浑,甚至……栽赃嫁祸!
必须谨慎!林砚下令,“蛛网”暂停对那处庄园的深入探查,转而加强对巡天司人员动向的监视,同时开始搜集所有与玄夜王朝走私、违禁军械相关的线索。
几天后,一个更加惊人的情报被拼凑出来。根据多方信息印证,那处庄园内隐藏的,极可能是一个小型的违禁军械储藏点,里面存放的,是帝国明令禁止私人拥有的制式军用弩和破甲箭!而雪星亲王与玄夜王朝某些势力的秘密往来,也绝非一日之功,其中可能还涉及到了一些边境情报的交换。
与此同时,萨拉斯的人活动愈发频繁,他们似乎已经锁定了某个可能藏匿“证据”的地点,正准备有所行动。
林砚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既要打击雪星亲王,又要避免被萨拉斯利用,甚至要反过来,让这位主教大人也吃点亏。
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局。
首先,他让赵猛挑选了一个机灵且擅长伪装的下属,利用【万象摹写】粗略模仿了某个已知的、与雪星亲王关系密切的贵族的家仆的行为举止和口音,然后“无意中”在一个萨拉斯手下经常活动的酒馆里,透露了“亲王殿下对巡天司最近的‘关心’很是恼火,觉得他们手伸得太长”之类的模糊信息。
接着,他通过杜仲整理出一些关于那支星罗商队与亲王名下某个商会存在资金往来的间接证据,但并未直接指向违禁军械。他让钱贵通过一个看似中立的渠道,将这些信息“泄露”给了与军方关系密切的一位退役老将军,这位老将军向来以耿直忠君著称,对里通外国之事深恶痛绝。
最后,他亲自撰写了一份密报,通过顾言呈送给东方清雪。在密报中,他详细汇报了发现雪星亲王可能与玄夜王朝有秘密往来、以及其庄园内存疑的情况,并重点强调了萨拉斯主教正在积极调查此事,意图不明,建议太子殿下可借此机会,一方面向陛下隐晦提及亲王的“不妥行为”,另一方面可示意军方某些忠诚将领,对亲王派系施加压力,同时严密监视巡天司动向,防止其浑水摸鱼。
做完这一切,林砚便静观其变。
很快,效果显现。萨拉斯那边果然对那条“亲王不满”的信息产生了反应,加大了对亲王的调查力度,双方暗中的摩擦增多。那位退役老将军拿到“证据”后,愤而上书,虽未明指亲王通敌,但言辞间已流露出对某些人与星罗过往甚密的担忧,在军方引起不小震动。东方清雪则依计而行,在雪夜大帝面前旁敲侧击,暗示雪星有些行为可能“有欠考虑”,同时军方几位将领也开始对王雄等人额外申领物资的行为提出质疑。
雪星亲王顿时陷入了被动。他既要应付来自皇室内部的质疑,又要安抚军方的不满,还要疲于应对萨拉斯越来越咄咄逼人的暗中调查,一时间焦头烂额,不得不暂时收敛了针对太子府的明面动作,将更多精力用于自保和消除隐患。
这场三方暗战,林砚凭借“蛛网”提供的信息和自身的精准算计,成功地让萨拉斯和雪星亲王互相猜疑、互相消耗,而己方则隐于幕后,进一步巩固了地位。
事态暂时平息后,东方清雪再次秘密召见了林砚。
“墨砚,此事你处理得极好。”东方清雪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不仅挫败了雪星的锋芒,还让萨拉斯那老狐狸也沾了一身腥。这是你应得的。”她递过一枚新的令牌,通体呈暗金色,上面雕刻的纹路更加复杂,“凭此令,你可调动府内部分道徒力量配合‘蛛网’行动,所需经费,直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