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蛛网初成
夜色如墨，太子府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偏殿地下，隐藏着一间墙壁经过特殊处理、隔绝元力波动的密室。烛火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光秃的石壁上，摇曳不定。
林砚坐在主位，面色平静。他的左侧，坐着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子，名叫顾言，是东方清雪指派给他的副手，元力修为约在灵环境级别，明为辅助，实为监视与制衡。右侧则是一名负责记录和物资调配的文吏。
“墨先生，这是殿下特批的首期经费，五万金魂币，以及一批可用于伪装的身份文书和几处位于外城、背景干净的房产地契。”顾言将一枚储物魂导戒指和一份清单推到林砚面前，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感情，“殿下要求，三个月内，‘蛛网’需初具雏形，至少能覆盖天璇城内主要区域，并对雪星亲王及其核心党羽形成有效监控。”
林砚接过戒指，神识略微一扫，确认无误，然后看向顾言，目光沉静：“顾先生，经费与物资已到位，接下来便是人事。我需重申‘蛛网’建立的三项基本原则：其一，绝对安全，宁缺毋滥，任何环节泄密，整个链条即刻切断；其二，单线联系，纵向管理，除直接上下级外，严禁横向接触；其三，信息分级，依据来源与重要性，划分‘风、林、火、山’四级，不同级别情报，传递渠道与解密方式皆不同。此三点，望顾先生协助，严格执行。”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参赞思虑如此周详，他微微颔首：“墨先生思虑周全，顾某定当全力配合。”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如同一个耐心的织工，开始在天璇城这张巨大的画布上，编织他那无形的网络。他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将大部分时间仍花费在文书院的公务上，维持着“墨砚”的日常形象，只在休沐或利用顾言提供的便利外出“公干”时，才悄然行动。
人员是情报网的血液。林砚没有从道徒中大量招募，那太过显眼。他的目标，是那些生活在城市夹缝中，却拥有独特技能或处境的人。在天璇城西区一家嘈杂的酒馆后院，他找到了曾经因得罪贵族而落魄、却对帝国律法和贵族谱系了如指掌的老学者杜仲；在南区贫民窟的赌场里，他发掘了因伤退役、生活潦倒却精通跟踪与反跟踪的前斥候队长赵猛；他甚至通过之前建立的流浪儿童网络，挑选了几个机灵且口风极紧的孩子，进行最基础的盯梢与传递训练。
在一次秘密召集的小型会议上，面对几个新招揽的核心人员怀疑与审视的目光，林砚没有多费唇舌。他目光扫过赵猛，【万象摹写】 悄然发动，双眼瞬间蒙上银辉，下一刻，他身形微动，施展出的几个小巧的腾挪与藏匿技巧，竟与赵猛赖以成名的军中技艺有七八分相似，虽威力不及，但其神韵与关键发力技巧却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一幕，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人。赵猛更是瞳孔收缩，满脸难以置信。林砚适时收手，脸色“微微发白”，略显“疲惫”地道：“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此技消耗甚大，非不得已不会动用。我展示此技，只想告诉诸位，‘蛛网’能给予诸位的，不仅仅是金魂币，还有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完成任务的可能。但前提是，绝对的忠诚与守密。”恩威并施之下，这批核心骨干的凝聚力初步形成。
据点的设置更是费尽心思。他利用那几处房产，在北城商贸区设立了一个以小型商会为掩护的信息汇总点；在东城文人聚集区，开设了一家兼营古籍修复与誊写的书铺，便于接触各类文书信息；在南城三教九流混杂之地，盘下了一个生意清淡的酒馆，作为监听市井传闻和接触灰色人物的窗口。每个据点都设计了明暗两条以上的进出通道，以及遇到危险时的紧急疏散和信号示警方案。
信息的传递与加密，他借鉴了另一世的经验。采用数字密码本对应特定的书籍页码行数，使用看似孩童涂鸦的特定符号标记表示安全、危险、集合、转移等指令，甚至利用不同种类、不同摆放位置的商品，来传递简短的预编码信息。所有收集到的原始信息，都会由他亲自过目，通过【洞察之眼】 辨别真伪，分析其深层联系，并利用万相天书进行归类记录与交叉验证，评估其可信度。
就在“蛛网”骨架初步搭建，开始缓慢运转之际，第一个重要的考验降临了。
顾言带来密令：三日后，雪星亲王将与城卫军副统领雷豹，在城郊一处属于亲王名下的私人庄园进行密会，需查明其会面具体时间、参与人员及可能达成的协议。
这是对新建情报网的一次实战检验。林砚立刻启动“蛛网”。杜仲利用其知识，快速提供了该庄园的建筑布局图及周边环境信息；赵猛带领两名机灵的孩子，伪装成猎户和樵夫，对庄园外围进行不间断的交替监视；商会据点负责接收和初步整理传回的信息；书铺则利用其渠道，查询近期与雷豹和雪星亲王相关的其他动向，以作印证。
林砚坐镇听竹苑，通过单线传递来的零散信息，在脑海中构建着庄园内外的实时动态图。【刹那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