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指了指巷子深处一块明显松动的墙砖:“记住这个位置。以后,如果看到这块砖石上被人用炭笔画了这个标记,”他边说边用随身携带的炭笔在旁边的土墙上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三角符号,“就把砖石下面的东西,悄悄拿到对面那条巷子口,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破烂的垃圾桶后面,塞进砖缝里。每次做完,你们都能得到像今天这样的食物,还有……”他顿了顿,亮出五枚铜魂币,“五个铜魂币。”
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饥饿和金钱的诱惑压倒了对陌生人的恐惧,他急忙点头,像是怕林砚反悔:“记住了,老爷!保证办得妥妥的!”
另一条线,则通过一家经常与太子府有文书往来、信誉尚可的小型商会建立。在商会一间还算整洁的偏厅里,常年奔波在外、皮肤黝黑的老信使马修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沉静、与普通道徒或商人截然不同的年轻人。
“墨砚先生,您说的定期往法斯诺行省捎带家书和些微土仪,这倒是不难,我们商队的驼兽脚程稳,每月都会往返一趟。只是这报酬……”马修的脸上露出商贾特有的、混合着试探与期待的笑容。
林砚没有多言,直接将一枚沉甸甸的银魂币放在桌上:“这是定金。后续按次结算。不过,我的家书有些特别,”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需要确保完全保密,不得经他人之手,不得私自拆看。送到之后,也要取回特定的回执信物。”
马修看到银魂币,眼睛一亮,又听到这不算苛刻的要求,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们‘顺风’商会在天璇城跑了十几年货运,信誉是数得着的!绝对安全稳妥!别说家书,就是再贵重的东西,我们也给您安安稳稳送到!”
最冒险的一条线,则与魂兽相关。在天璇城西区,那片鱼龙混杂、监管相对松散的地下黑市边缘,林砚几经周折,找到了一个绰号“老刀”、专门从事稀有魂兽材料走私的贩子。在一间灯光昏暗、弥漫着腥膻气和草药味的破旧铺面后堂,老刀眯着一双精明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这个自称学者、对特定魂兽材料有执念的年轻人。
“学者老爷,”老刀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江湖气,“您要的这‘幽影猫眼石’和‘泣血藤’,可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货色。这东西嘛,来源有点讲究,价钱嘛……”他搓着粗大的手指,露出一个狡黠而市侩的笑容。
林砚不动声色地将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钱袋放在沾满污渍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价钱不是问题。品相要好,而且,”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我需要确保货源的……持续性和独特性。以后可能还会需要其他一些……不太方便公开寻找的材料。”
老刀掂了掂钱袋,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不少:“明白,明白!学者老爷就是讲究!您放心,只要是这大陆上有的,甭管它来路光不光彩,我老刀都有门路给您弄来!包您满意!”这条线风险最高,但必要时,或许能传递一些无法通过普通渠道运送的物品。
渠道在暗中悄然铺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利用从唐展力量烙印中领悟到的那种对危险的模糊本能感知,以及 【洞察之眼】 对环境中光线、声音、气息乃至最细微元力波动的超强观察力,数次在即将被太子府或其他不明势力暗哨注意到的边缘巧妙避开,或是利用人群、建筑死角瞬间改变行进路线。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悬崖边编织一张极其纤细的蛛网,任何一丝意外的微风,都可能让其崩断,前功尽弃,甚至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他初步建立起情报网络雏形后不久,一份混在一堆普通边境报告中、来自靠近杀戮之都方向的紧急文书,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
那是由一个名叫“黑山镇”的边境哨所发来的例行报告,内容主要是汇报近期哨所防务和小型魂兽骚扰情况。但在报告的末尾,哨所队长用略显潦草的字迹补充了一句:“另,近月以来,哨所巡逻队多次在边境山林中发现身份不明之黑袍人出没,其气息阴冷,行动迅捷诡秘,疑似高阶道徒,接触即远遁,难以追踪。同时,据邻近三镇汇总,过去两三月内,上报的道徒失踪案件较往年同期有显著增加,疑与黑袍人有关,恳请上峰留意。”
杀戮之都!黑袍人!道徒失踪案件异常增加!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文书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些特征与他对原著记忆中唐屿进入杀戮之都的时间线和外部征兆高度吻合!唐屿很可能已经进去了,或者说,正在前往的路上!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杀戮之都内部危机四伏,血腥残酷,而通往外界的地狱路更是九死一生,充满了未知的恐怖。虽然对身怀唐门绝技的唐屿有着相当的信心,但若能在这个关键节点给予一些超越当前认知的、关乎核心考验的提示,无疑能大大增加他生存和成功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