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司!
林砚心中凛然。事情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索罗斯套取的资金,最终流向了巡天司的某位主教,那这就不仅仅是一桩贪污案,而是涉及帝国重臣与巡天司高级人员勾结的大案!雪清河知道这背后的牵扯吗?他是想借此打击雪星亲王,还是想试探巡天司的反应,或者……一箭双雕?
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在他调查的过程中,似乎有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是雪星亲王的人?还是巡天司的人?亦或是……雪清河另外派来监视他行动的人?那两名文书中的李四,眼神也越发闪烁,似乎在暗中传递着什么消息。
危机感陡然提升。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撕得粉碎。
是时候做出抉择了。是继续深挖,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获取确凿证据?还是就此止步,向雪清河汇报目前的发现,将皮球踢回去?
深夜,林砚在临时办公的院落里,对着摇曳的烛光,面色平静。退缩,不符合他的性格,也无法达成他潜入的目的。他需要展现价值,也需要借此机会,真正接触到天璇权力核心的暗流。
他决定冒险。
第四天,林砚开始了他的布局。他故意在李四面前,流露出对某个郊区冶炼工坊的“浓厚兴趣”,并暗示那里可能藏有关键证据。同时,他让看起来更老实的王五去档案库查询一些无关紧要的旧年卷宗。
果然,当天晚上,就有黑影悄悄潜出太子府。
第五天清晨,林砚带着李四和王五,大张旗鼓地出城,直奔那个郊区的冶炼工坊。工坊看似正常运转,但当他们要求检查近期账目和库存时,却遭到了工坊主强硬而敷衍的拒绝。李四在一旁看似焦急地帮腔,眼神却不时瞟向工坊后院的方向。
林砚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做出无奈状,带着两人悻悻离开。他确信,对方已经收到了“错误”的预警,并会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工坊,进行所谓的“清理”和“加固”。
而真正的杀招,在他离开工坊后悄然展开。他利用对方注意力被吸引的空档,凭借远超常人的身法和 【洞察之眼】 对环境的敏锐感知,独自一人绕道,潜回了昨天探查过的那个城西货栈。
正如他所料,货栈的守卫明显松懈了许多。他轻易地避开岗哨,潜入仓库区,根据之前从醉汉管理员那里套出的信息和账目中对货物包装、标记的描述,很快找到了一个尚未被转移的、贴着特殊封条的货箱。
他没有试图打开货箱,那会打草惊蛇。而是利用 【万象镜像】 灵术,结合对账目笔迹的深刻记忆,在现场快速“伪造”了一份与货箱内物品完全不符的、但笔迹和印章都与真账目无异的“虚假货单”,并将其巧妙地替换了货箱上的原始单据。同时,他利用元力,在不破坏封条的情况下,极其小心地在货箱底部不起眼处,取下了一小块带有官方印记的包装碎片,并将其记录在万相天书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六天,林砚不再外出,而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撰写报告。他以账目分析为基础,结合市场调查的旁证,以及那块带有官方印记的包装碎片(他将其描述为“偶然在货栈外围捡获”),构建了一条清晰而严谨的证据链。他没有直接指控索罗斯与巡天司主教勾结,而是将矛头牢牢锁定在索罗斯伯爵“利用职务之便,虚报价格,伪造单据,涉嫌侵吞帝国资产”上。对于巡天司的线索,他只在报告最后,以“另发现款项最终流向存在疑点,或与城外某庄园有关,该庄园据传与巡天司人员有涉,因权限所限,未能深入查证,提请殿下关注”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并将判断权交还给了雪清河。
第七天,十天期限未至,林砚便将一份条理清晰、证据扎实、措辞严谨的调查报告,连同那块关键的包装碎片实物,呈送到了雪清河的书案上。
雪清河仔细地翻阅着报告,目光在那些被林砚用红笔标出的账目矛盾点、市场比价数据、以及最终指向索罗斯的证据上久久停留。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字,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静立在下方的林砚。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很好。”良久,雪清河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证据确凿,逻辑清晰。墨砚,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放下报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索罗斯伯爵……此事我会处理。你做得很好,懂得适可而止。”他特意在“适可而止”四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显然明白林砚已经察觉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并且聪明地没有越界。
“为殿下分忧,是在下本分。”林砚谦逊道。
雪清河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从明日起,你便留在东宫,暂领‘文书参赞’一职,协助处理一些文书卷宗吧。你对此处的规章律令颇为熟悉,正可人尽其才。”
“谢殿下。”林砚躬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