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璇城暗流
晨光熹微，薄雾尚未在万灵山脉的边缘完全散尽，一个身影已然出现在通往天璇城的官道上。他穿着一件寻常的灰色道徒劲装，风尘仆仆，看上去与那些为了生计或前程奔波的低阶道徒别无二致。
然而，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在近处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些许不同。他那原本利落的黑发，此刻呈现出一种深棕色，并且略显凌乱地遮住了部分额头。原本清亮冷静的眼眸，在偶尔抬起的瞬间，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琥珀色光泽——那是他利用安德姆之前无聊时捣鼓出的、用植物汁液浸泡的特制薄片略微改变了瞳色。他的脸部线条似乎也比平时更硬朗了些，肤色偏深，像是常年在外奔波所致。这些细微的改变叠加起来，虽未彻底改变他的容貌，却足以让他在不引人特别注意的情况下，与那个万象学院的天才战术少年“林砚”区分开来。
他现在的名字是——墨砚。
缴纳了一枚银魂币的入城税，“墨砚”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踏入了天璇帝国的心脏——天璇城。
一股与流云城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高达数十米的白色花岗岩城墙巍峨耸立，墙体上雕刻着帝国历史的浮雕，虽历经风雨，依旧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城垛之上，巡逻的士兵身着锃亮的明光铠，眼神锐利。
城内，宽阔得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的主干道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道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衣着华贵的贵族乘坐着镶嵌家族纹章的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疾驰而过。繁华，秩序井然，但也……等级森严。
“墨砚”微微垂下眼睑，将眸中一闪而过的分析光芒掩去。他像一滴水汇入江河，自然地融入人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洞察之眼】 在道印空间内悄然运转，并非主动激发灵术，而是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观察力与信息处理能力。
街道的规划、建筑的格局、巡逻卫兵的频率与路线、不同阶层行人的神态与举止……海量的信息如同溪流汇入他的脑海，被 万相天书 无声地记录、整理、归纳。他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构建着对这座城市的初步认知模型。
“表面的光鲜之下，暗流比想象中更急。”林砚（此刻应是墨砚）心中默念。他注意到那些华服贵族与普通平民之间清晰的无形界限，以及一些看似普通店铺门口站着的、气息内敛的道徒守卫。巡天司的标识——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在城市中心的方向若隐若现。
他没有急于寻找落脚点，而是循着喧嚣，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茶馆，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了一壶最普通的清茶。
“……听说了吗？西尔维斯王国那边又发现了一条小型矿脉……”
“哼，还能有谁？要么是帝国直属，要么就是背后站着那几位大公的商会……”
“说起来，还是太子殿下仁厚，上次南城水患，殿下亲自督促救灾，真是贤明啊！”
“是啊，雪清河殿下确实是难得的贤德。比起他那几位……唉，可惜了。”
“噤声！你想死吗？那些旧事也是能提的？”
“……”
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拼图，在林砚的脑海中逐渐拼接。民众对太子雪清河的赞誉是发自内心的，而关于其他皇子早夭的旧闻，则像是一道被刻意掩盖的伤疤。
在茶馆消磨了近一个时辰，林砚又换到了附近一家规模中等的道徒酒馆。这里的气氛更为粗犷，谈论的话题也多与魂兽、灵环、猎杀任务相关。
“……妈的，这次差点栽在那头千年金刚猿手里！”
“说起来，巡天司最近发布的那个清剿‘暗影狼群’的任务，贡献点给得真高啊。”
“听说太子府最近也在招揽道徒？条件好像很不错，要求也高，至少要有特殊技能或者指挥才能……”
“太子府？那地方规矩多，不自在。还是自由点好……”
在这里，林砚捕捉到了更具体的信息。当有人提及“太子府招揽”时，他心中微动。“特殊技能……指挥才能……”这与他为自己设定的“博学者”、“分析师”人设不谋而合。
就在这时，酒馆外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有人低呼：“是太子殿下的车驾！殿下今日巡视东市！”
林砚眼神一凝，放下几枚铜魂币结账，起身随着人流走向主街。
天璇城中心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林砚凭借灵活的身法，悄无声息地挤到了一个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
片刻后，一支规模不大但仪仗鲜明的队伍缓缓行来。马车上，端坐着一位青年——天璇帝国太子，雪清河。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民众，不时微微颔首。
“太子殿下千岁！”
“殿下仁德！”
人群中爆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