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舞儿眼神一滞,动作瞬间僵硬;安德姆正在制作香肠的手猛地一颤,元力运转几乎中断;荣宁儿更是娇躯一晃,掌中七转玲珑塔的光芒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施加在李白沐和柳青竹身上的增幅效果骤然减弱。
唐屿眼中紫光大盛,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强行抵御住了这股精神冲击,但他分心他顾,无法完全护住所有伙伴。团队的整体协调性,瞬间被打断。
“游戏该结束了。”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月邪的身影,动了。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仿佛一道血色的流光,瞬息间便跨越了半个擂台,出现在了李白沐面前。他手中并未持有道印月刃,仅仅是并指如刀,随意一划。
一道凄艳的红芒闪过,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李白沐怒吼着将白虎金刚变催发到极致,双拳交叉护在身前。但那股锋锐之气,仿佛能切割灵魂!
“噗——”
血光迸现!
李白沐胸前出现了一道从右肩横跨至左腹的深刻血痕,白色的毛发被染红,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劈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一口逆血喷出。若非白虎金刚变的防御力惊人,这一击足以将他开膛破肚!
“沐白!”柳青竹清冷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幽冥灵猫道印发出凄厉的嘶鸣。空明兽掌骨青光爆闪,她的速度在悲痛与愤怒中提升到极限,化为一道真正的幽冥影子,直扑月邪后背,试图为李白沐解围。
“不自量力。”月邪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挥,一道半月形的血色气刃凭空出现。
柳青竹瞳孔骤缩,将速度发挥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左臂仍被气刃边缘扫中,护体元力瞬间破碎,衣袖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手臂。她踉跄落地,脸色苍白,左臂无力垂下。
战斗开始不到三分钟,万象七怪已近乎溃败!
朱焱煞重创昏迷,李白沐胸前受创,柳青竹左臂重伤,苏舞儿、安德姆、荣宁儿受到精神干扰,状态大跌。唯有唐屿,凭借着紫极魔瞳、鬼影迷踪和八荒蛛刃,还在勉力支撑,如同惊涛骇浪中唯一屹立的礁石,但元力的消耗速度极其惊人。
意识深海
外界传来的,不再是清晰的战术推演与元力波动,而是化作了痛苦、危机、鲜血与不屈意志的洪流!
李白沐受创时那撕裂般的痛楚……
柳青竹手臂被斩开时那刺骨的寒意与坚韧……
朱焱煞火焰被碾压、身体重创时的无力与愤怒……
荣宁儿元力濒临枯竭、塔光摇曳时的虚弱与坚持……
还有唐屿那独木难支,却依旧死死顶在最前方的、如同孤峰般的意志……
所有这些,都化作了最狂暴的浪涛,疯狂冲击着林砚沉寂的意识壁垒。
“呃……啊——!”
在无声的意识世界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与挣扎。
万相天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翻页,清辉暴涨,几乎要照亮这片永恒的黑暗。书页上,代表万象七怪的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得黯淡、闪烁,象征着受伤与元力枯竭。而代表巡天司三人的光点,则如同三颗血色星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天书在疯狂推演,试图在那令人绝望的战力差距中,寻找那理论上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消耗着林砚本就枯竭的精神本源。
他的意识体不再是被动地悬浮,而是开始了剧烈的、痛苦的挣扎。他想要冲破这黑暗的牢笼,他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流逝的生命之光与胜利希望!
外界,躺在担架上的林砚,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嗬嗬声,仿佛在与无形的枷锁进行着殊死搏斗。
“上半场结束!”
就在月邪准备给予无法动弹的李白沐最后一击,唐屿目眦欲裂地准备不顾一切动用八荒蛛刃吞噬能力时,裁判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时间到了。
月邪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李白沐和勉力支撑的唐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转身带着毫发无伤的胡娜娜与焱煞,从容走下擂台。
巡天司战队,三人未尽全力,四人轻伤。
万象学院,人人带伤,两人重伤失去战力,辅助元力枯竭。
擂台上,只留下斑驳的血迹、破碎的砖石,以及相互搀扶着、喘着粗气、眼中燃烧着不屈火焰的万象七怪……不,是五怪。
唐屿迅速来到李白沐和柳青竹身边,检查他们的伤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苏舞儿和安德姆扶着昏迷的朱焱煞,荣宁儿则因为元力透支和之前的眩晕,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绝望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