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柳玉龙冷哼一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形如电,一拳挥出。虽然没有动用真正的灵术,但那属于道法境强者的、凝练无比的元力裹挟着炽热的拳风,如同实质的墙壁般狠狠撞来。站在最前方的李白沐和唐屿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闷哼声中,两人被逼得连连后退,刚刚勉强维持住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停!”
大师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场中响起,如同冷水浇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众人站在原地,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汗水与难以掩饰的挫败感。朱焱煞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懊恼;安德姆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李白沐和唐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过去,有林砚在场时,他们只需要信任他,在他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令下达的瞬间,完美地执行即可。现在,他们需要自己观察,自己判断,自己用语言去沟通协调,而在那电光火石、生死一瞬的战场上,语言显得如此笨拙和缓慢。
“你们只是在‘模仿’。”大师缓缓走到场地中央,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一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众人的心上,“你们试图精准地复现出手稿上记录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走位,却完全没有理解这些动作和走位背后所蕴含的逻辑和战略意图。林砚的所有推演,其根基在于他对你们每一个人灵术特点、战斗习惯、甚至性格倾向的极致了解与运用。现在,你们需要做的,不是机械地、徒劳地模仿他的‘结果’,而是要去理解他得出这个‘结果’的‘过程’,然后,找到属于你们自己的、能够完美执行这套战术的‘节奏’!”
一股沉闷而压抑的气氛笼罩在训练场上空。失败的阴影如同冰冷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失去战术核心所带来的阵痛与不适,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尖锐。前路的迷茫,如同浓雾般再次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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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
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天鹅绒毯子,缓缓覆盖了整个天际,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如同水银般的月光无声地洒落,将地面铺上一层淡淡的银霜。
荣宁儿却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
她没有释放出她那璀璨夺目的七转玲珑塔道印,只是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手中捧着几页她反复研究、已经有些卷边的手稿副本。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弱的阴影。白天演练失败的每一个细节,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清晰地回放——李白沐怒吼时的肌肉绷紧程度,朱焱煞火焰喷吐前元力汇聚的微小波动,柳青竹突袭前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以及安德姆那一刻的犹豫……
这些画面,与她记忆中林砚过去在无数场战斗中,那永远冷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声音缓缓重叠——“沐白,左前三尺,流星雨覆盖,三秒后收。”“竹清,阴影七点位,敌元力回落刹那,突进。”“荣荣,目标苏舞儿,攻增幅,七成力,角度偏右十五度,现在。”
同时,手稿上那些冰冷、抽象、曾让她无比困惑的符号和数据,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与这些记忆的碎片产生奇妙的关联。
“增幅的绝对时机……元力输出的最佳角度……属性加成转换的峰值节点……”她红唇微动,无声地念诵着,双手在身前虚按,模拟着七转玲珑塔释放增幅时,那玄妙的元力在体内流转、汇聚、最终释放的整个过程。
她开始将手稿中那些苛刻的要求,与林砚指挥过的经典战例进行一一比对、印证。预选赛上,他对李白沐在对方灵术起手式完成的瞬间发动突击的时机把握,分毫不差;晋级赛个人战中,他对柳青竹利用场地阴影和对手视觉死角进行突袭的走位指引,精确到了厘米;还有他总能巧妙地引导朱焱煞那狂暴的邪火,在最恰当的时刻,烧向最致命的位置……
忽然,她所有的动作猛地停滞。
她倏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锁定在手稿中关于“七转玲珑塔全方位协同作战体系”的那几页,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几乎让人眼花缭乱的注解和图表。那些对她增幅释放的提前量、作用角度、元力输出曲线的平滑度等等要求,达到了近乎变态的、吹毛求疵的苛刻程度!
一道灵光,如同划破厚重乌云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所有的困惑!
“我……我明白了……”荣宁儿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因激动而产生的颤抖,她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燃烧,“他……他从来不是在居高临下地‘命令’我们。他是在为我们每一个人,量身定制,编写最能极限发挥出我们力量与潜能的‘剧本’啊!”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手稿上那些复杂的联动指示,语气变得无比肯定:“而我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