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残缺的胜利
道印城，这座完全由巡天司掌控的宏伟城市，此刻正沉浸在道徒界最高盛事的狂热氛围中。来自大陆各方的精英道徒学院齐聚于此，准备在即将开始的总决赛中一决高下。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与兴奋的气息，随处可见身着各色队服的年轻道徒，以及来自各方势力的探子、商人和狂热观众。
万象学院被安排在西城区一处相对僻静的独立院落中，这是天璇帝国方面为他们争取到的驻地。虽然不如那些大宗门的驻地豪华，但也算清静雅致，适合赛前休整。
李白沐、朱焱煞、柳青竹和荣宁儿站在院落门口，翘首以盼。他们已经抵达两天，将驻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却也心焦如焚地等待着猎魂队伍的归来。
"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到？不会出什么事吧？"朱焱煞伸着脖子张望，胖脸上写满了担忧。
李白沐抱着双臂，眉头紧锁："有四位老师跟着，还有林砚在，应该不会有事。可能是猎取灵环不太顺利。"
柳青竹安静地站在一旁，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清冷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街道的尽头。荣宁儿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衣角，目光时不时飘向远方，带着明显的忧虑。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回来了！"朱焱煞眼尖，第一个叫出声来。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迎了上去。然而，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脸上的喜悦也凝固了。
归来的一行人风尘仆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赵铁雄和柳玉龙的衣衫有多处破损，弗兰的猫鹰翅膀似乎都黯淡了几分。被众人护在中间的唐屿和安德姆虽然精神尚可，但眉宇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最让人心惊的是，弗兰院长背上还背着一个人——林砚。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软软地伏在弗兰背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林砚！"荣宁儿惊呼一声，第一个冲了过去，声音中带着颤抖，"他怎么了？"
李白沐等人也围了上来，看着林砚那毫无生气的模样，心都沉了下去。重逢的喜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和压抑。
大师玉玄知疲惫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先进去再说。"
一行人沉默地走进院落，弗兰小心翼翼地将林砚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房间里。荣宁儿立刻跟了进去，坐在床边，看着林砚苍白的面容，眼圈微微发红。
客厅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白沐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唐屿和安德姆，"你们...成功了吗？"
唐屿和安德姆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灵环。
黄、黄、紫、黑！四个灵环在唐屿脚下缓缓旋转，那深邃的黑色灵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与此同时，他背后进化后的八荒蛛刃一闪而逝，暗金色的光泽和更加狰狞的形态让李白沐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黄、黄、紫、紫！安德姆脚下的四个灵环同样证明着他如今的实力。他手中粉红色的亢奋粉红肠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波动。
"四十二级，八荒蛛刃进化。"唐屿的声音低沉。
"四十一级，第四灵术亢奋粉红肠，全属性提升百分之十，无副作用。"安德姆补充道，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
朱焱煞瞪大了眼睛："我靠！万年第四环？八荒蛛刃进化？全属性增幅？这...这太牛逼了！"
然而，李白沐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代价是什么？"
大师沉重地开口，将万灵山脉中遭遇兽潮、激战万年地穴魔蛛、林砚关键时刻的精神干预、阴阳淬灵泉的险死还生，以及最后林砚为指引安德姆而彻底透支的经过，缓缓道来。
"...如果没有林砚，阿屿绝无可能吸收成功，甚至可能当场殒命。安德姆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获得最适合的灵环。"大师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但是，林砚他...精神本源透支太过严重，意识陷入深度沉寂。他的道印...【万相天书】的气息几乎感应不到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李白沐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发白。朱焱煞张着嘴，脸上的兴奋早已消失无踪。柳青竹默默低下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泛着青光的指骨——那枚空明兽右掌骨。
"短期内无法苏醒，即便醒来，推演能力能否恢复也是未知数。"大师的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得到了两个强大的魂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却可能永远失去了那个总是在最关键时刻指引方向的"大脑"。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万象驻地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大师尝试着组织战术会议，分析他们收集到的其他战队情报。然而，会议进行得异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