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淬灵泉..."大师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惊叹,"没想到,真的有如此夺天地之造化的奇景。"
"别愣着了!"弗兰急声道,"老赵,把尸体放到两色泉水交汇的那片浅滩上!阿屿,准备!"
赵铁雄依言将地穴魔蛛的尸体小心地放置在红白泉水交界处那片奇异的灰白色砂石上。尸体刚一落地,那两股极致的能量便仿佛受到了牵引,开始缓缓缠绕上来。
唐屿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在尸体旁边,玄天功全力运转。他伸出右手,深蓝色的星缕草道印浮现,而那圈深邃的黑色灵环,也缓缓朝着星缕草落下。
当灵环接触道印的刹那——
"轰!"
比在万灵山脉时强烈十倍的狂暴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入唐屿的体内!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血丝,仿佛随时都会炸裂。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暴戾、充满无尽怨毒的灵魂冲击,直接撞进了他的精神之海!
"啊——!"唐屿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八荒蛛刃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疯狂地舞动着!它们既想贪婪地吸收那同源的力量,又在排斥着其中蕴含的可怕灵魂怨念,剧烈的冲突在唐屿的体内爆发,让他承受着身体与灵魂的双重碾压,情况比大师预判的还要凶险数倍!
"阿屿!"安德姆惊呼出声,脸色煞白。
"别过去!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柳玉龙的声音也在颤抖,死死盯着场中。
就在这危急关头,阴阳淬灵泉的神异开始显现。红白两色的能量受到唐屿体内剧烈冲突的吸引,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缓缓注入他的身体。这极致对立的两种能量,此刻却成了维持平衡的关键。它们如同最残酷的锻锤,一遍遍冲刷、淬炼着唐屿的经脉、骨骼、血肉,也冲击着那狂暴的灵环能量和躁动的八荒蛛刃。
这过程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唐屿感觉自己的身体时而被投入熔岩,时而被封入冰窟,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在重组。他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逐渐模糊,唯有玄天功的本能和活下去、与伙伴们重逢的执念,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崩溃。
"林砚...林砚醒了!"安德姆突然叫道。
只见原本昏迷的林砚,不知何时强撑着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涣散,没有焦距,但眼底那淡金色的数据流却回光返照般剧烈燃烧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在痛苦中挣扎的唐屿,嘴唇翕动,声音微不可闻,却如同惊雷般在唐屿即将沉沦的意识中炸响:
"能量...冲突...节点...在八荒蛛刃...第三节...关节...和...灵环...本源...交汇处..."
"以...矛为引...导...流...归元..."
"将...冲突...导向...八荒蛛刃...它...渴望...进化..."
说完这断断续续、却蕴含着他最后心力推演而出关键信息的几句话,林砚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气息变得如同风中残烛。为了在昏迷前捕捉到那一线生机,他透支了最后的精神本源。
"林砚!"安德姆慌忙检查他的状况,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而陷入绝境的唐屿,在听到林砚那仿佛来自天外的指引后,近乎湮灭的意识猛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以矛为引!导流归元!
他不再试图强行压制灵环能量与八荒蛛刃的冲突,而是咬紧牙关,凭借最后一丝清明,引导着体内那两股快要将他撑爆的狂暴能量,主动涌向背后疯狂舞动的八荒蛛刃!
"噗——"
八荒蛛刃仿佛久旱逢甘霖,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猛地爆发出强烈的乌光!它们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能量,无论是地穴魔蛛灵环的阴冷元力,还是阴阳淬灵泉的极致元气,都来者不拒!矛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修长,原本紫黑色的甲壳上,开始浮现出细密而复杂的暗金色纹路,散发出一种更加古老、狰狞的气息。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也逐渐被一种满足和进化的喜悦所取代。
随着八荒蛛刃成为能量的宣泄口和转化器,唐屿体内那足以致命的冲突终于得到了缓解。阴阳淬灵泉的平衡之力开始真正发挥作用,抚平他受损的经脉,稳固他动荡的元力。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当最后一丝暴戾的灵环能量被八荒蛛刃吞噬、转化,当冰火炼体的极致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唐屿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股强大的元力波动从他身上爆发开来,赫然已经达到了四十二级!他脚下的第四灵环,那深邃的黑色光芒缓缓内敛,变得温顺而强大。
"成功了!"赵铁雄狠狠一挥拳头,满脸激动。
柳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