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崭新的万象学院。经历了数月前那场在天璇皇家学院的屈辱与随后在紫星学院获得新生的剧变,这片坐落在天璇城相对僻静区域的校园,仿佛连一草一木都沉淀下一种内敛而坚韧的力量。初秋的寒意已然降临,呼吸间带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操场上,李白沐、安德姆、朱焱煞、苏舞儿、柳青竹、荣宁儿六人早已按照往日训练的习惯,整齐地站成一排。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每个人的眼中都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松,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期盼与深藏的焦虑。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学院那紧闭的大门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害怕等待的结果。
在他们面前,弗兰、玉玄知和柳玉龙罕见地并肩而立。这是自天璇皇家学院受辱,黄金铁三角于绝望中在紫星学院重组,又历经数月对两名弟子下落的担忧后,三人第一次以如此完整、如此和谐的姿态,共同面对他们的学生。弗兰推了推他那标志性的、有些陈旧的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交织着担忧与一丝不敢过分期待的期盼,视线同样牢牢锁定着大门;大师玉玄知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站得笔直,但他背负在身后、微微握紧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站在另一侧的柳玉龙则显得最为焦躁不安,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穿着布鞋的脚尖无意识地、频率极快地轻点着地面,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压抑的怒火,目光如电,时不时扫向大门,仿佛下一刻就要按捺不住,亲自冲出学院,踏平那个传说中的毒仙尊巢穴。
“这都多少天了!生不见人,死……呸!”柳玉龙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满腔的愤懑对身旁的两人说道,话到一半又觉得不吉利,硬生生止住,“那个玩毒的老怪物,行事乖张,全大陆都知道!要是他敢伤着阿屿和林砚一根头发,老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拆了他的毒窝,把他那些花花草草全烧个干净!”
弗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张了张嘴,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何尝不担心?那两个孩子,一个是挚友的嫡传,理论的最佳实践者,更是团队的灵魂之一;另一个则是学院前所未有的战术天才,智慧如妖,潜力无穷。失去任何一个,对史莱克都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二龙,稍安勿躁。”大师玉玄知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平稳,但若是仔细分辨,便能听出那平稳之下隐藏的一丝紧绷,“独孤厄此人,虽亦正亦邪,行事全凭喜好,但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既然之前答应了让他们回来,应当不会轻易食言。我们再耐心等等。”
他的分析理性而克制,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然而那微微泛白的指关节,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唐屿于他,亦徒亦子,是他理论研究的延续和希望;林砚虽非他直接教导,但其展现出的智慧与独特的成长体系,也让他极为看重。这数月的等待,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煎熬。
就在操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之时——
“吱呀——”
一声轻响,学院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聚焦于门口!
晨曦的金辉恰好越过院墙,洒落在门廊处,为那两道并肩走入的、熟悉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
正是失踪数月之久的唐屿和林砚!
数月不见,两人的气质皆有了肉眼可见的微妙变化。唐屿的身形似乎更加挺拔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原本就沉稳的眼神,此刻更显深邃内敛,步履间沉稳如山,周身气息圆融,却又仿佛在平静的海面下蕴藏着汹涌澎湃的强大力量。而林砚,则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透着睿智光芒的眸子,此刻愈发显得深邃难测,偶尔眸光流转间,竟给人一种能洞穿人心、看破虚妄的感觉。
“阿屿!”
“林砚!”
等待已久的六人瞬间爆发出混杂着惊喜、激动与如释重负的呼喊,立刻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将两人团团围住。苏舞儿更是第一个冲到唐屿面前,眼圈瞬间就红了,也顾不得师长在场,拳头不轻不重地锤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哽咽:“臭阿屿!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还以为你被那个老毒物给……给……”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只是用力地吸着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唐屿看着伙伴们一张张写满关切的脸庞,感受着这毫无保留的担忧与喜悦,心中一暖,数月来在阴阳淬灵泉经历的种种危险与艰辛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他露出一个温和而带着歉意的笑容,轻声安抚道:“让大家担心了,是我不好。我们没事,一切都好。”
林砚则相对平静许多,他对围上来的李白沐、安德姆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他的目光越过众人,与不远处三位师长的目光交汇,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