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他同时开始在脑海中推演与李白沐、柳青竹、朱焱煞三人分别对战的数种可能。不同的战术选择、灵术组合、应对方式,乃至可能产生的不同结局,如同分叉的河流,在他脑海中清晰并行,彼此独立,互不干扰!这是“多线程并行推演” 的初步实现!虽然同时推演的对象越多、情况越复杂,消耗呈几何级数增长且精度会有所下降,但这已是从零到一的巨大突破。
与此同时,他那卡在二十九级巅峰许久,因精神力过度开发而进展缓慢的元力,在这股庞大精纯精神力反哺的带动下,如同被疏通的河道,水到渠成般轰然冲破桎梏!
三十级!淡淡的紫色元力光芒在他周身一闪而逝,他终于达到了获取第三灵环的门槛,正式成为一名灵环境。
能力的全方位质变,让他对信息的处理能力、对未来的规划能力,都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他缓缓闭上眼,消化着这巨大的收获。
一旁的唐屿,则静静感受着体内玄天功内力在阴阳淬灵泉数月历练后的精进与圆融,同时为林砚护法,心中也为好友的突破感到欣喜。
当林砚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明月当空,清辉洒满山林。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平静,仿佛能倒映出整片星空。
唐屿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微微一笑:“恭喜。”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山下万象学院依稀的灯火,以及更远方那片广阔无垠的、隐藏在夜色中的大陆。
“唐屿,有些话,我觉得现在可以说了。”林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唐屿神色一肃,知道林砚必有要事。
独孤厄也抱着臂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想听听这个心思深沉的少年又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大陆的局势,看似由两大帝国和巡天司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实则底下早已暗流汹涌,甚至…接近临界点。”林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基于海量信息分析后的笃定,“巡天司势力日益膨胀,其野心早已不加掩饰。猎魂行动虽未发生,但其对高阶道徒、稀有道印的招揽与掌控力度逐年增强,基层道徒几乎唯其马首是瞻。两大帝国矛盾日深,边境摩擦不断,积怨已深。上三宗,七转玲珑宗富可敌国却缺乏顶尖战力,雷霆苍龙宗固步自封,天罡宗…隐世不出,力量分散。”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唐屿和独孤厄:“而我们,万象学院,尤其是我们这几个人,在全大陆高级道徒学院精英大赛上,注定不会籍籍无名。一旦我们展现出足以威胁巡天司学院的地位,或者暴露出足以让人觊觎的潜力(比如我的能力,你的天罡锤),赛后必然会被各方势力,尤其是巡天司,牢牢盯上。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如同稚子抱金行于闹市。”
“你的意思是?”唐屿眉头微蹙,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林砚的想法。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林砚缓缓道,引用了两句古老的谚语,“我认为,大赛之后,我们万象七怪,不应该继续捆绑在一起。相反,我们应该暂时分开。”
“分开?”唐屿虽然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丝意外。
“是的,一个‘五年之约’。”林砚清晰地阐述他的构想,“各自离开,去寻找最适合自己、最能激发自身潜力的道路与环境。可以是回家族,可以是去历练,可以是寻找特定的机缘。用五年的时间,避开风口浪尖,潜心修炼,消化大赛所得,并在更广阔的世界里磨砺自己。五年之后,再重聚于史莱克。到那时,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将拥有足以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甚至搅动风云的力量。这远比聚在一起,成为一个明显的靶子,要安全得多,也更能让每个人绽放出独特的光芒。”
这个提议让唐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不得不承认,林砚的分析极具远见。大赛的荣耀背后,确实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分散开来,化整为零,的确是应对潜在危机、谋求长远发展的上策。
“那你呢?”唐屿看向林砚,月光下好友的脸庞显得格外冷静与坚定,“你也要离开?你的路,又是什么?”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无垠的夜空,眼神中带着一丝向往与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路,与大家略有不同。万相天书需要的,不仅仅是团队的战阵推演与临场博弈,更是对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阅读、理解与记录。数据存在于世间万物运转的每一个细节之中——历史的尘埃、力量的本质、文明的兴衰、人性的规律……我需要去行走,去观察,去经历,去解开更多的‘谜题’,建立更庞大的数据库。独行,是我下一阶段必然的选择,也是我的道印指引我的方向。”
他收回目光,看向唐屿和一旁若有所思的独孤厄,语气郑重如同立誓:“但请相信,五年之后,我必归来。届时,我希望我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个人实力的提升,更是足以让我们看清前路迷雾、洞察先机、甚至…在关键时刻能够撬动规则的‘答案’与‘力量’。”
山巅之上陷入了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