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石窟内,篝火跳跃,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庞。独孤厄盘膝而坐,缓缓睁开双眼,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在他眼底掠过。七日“固本培元”之期已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纠缠他数十年的蚀骨之痛,虽然依旧存在,却仿佛被一层温润的力量包裹,不再如往日那般尖锐难忍。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腥味的浊气,看向唐屿和林砚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
“小子,你这方子,确实有些门道。”独孤厄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之前的冰冷,“老夫感觉,轻松了不少。”
“前辈过誉,这只是固本之策,治标未治本。”唐屿不卑不亢地回应,脸上并无得意之色。
林砚在一旁静静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前辈身体好转,证明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不过,在开始下一阶段更凶险的治疗之前,有些话,晚辈觉得需要提前说明。”
独孤厄眉头一挑:“哦?什么话?”
林砚的目光与唐屿短暂交汇,后者微微点头。林砚便继续道:“晚辈二人观察前辈道印与身体状况多日,除了前辈自身所中之毒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可能关乎您血脉传承的问题。”
“血脉传承?”独孤厄脸色微变,碧绿的蛇瞳骤然收缩,“你说清楚!”
唐屿接过话头,语气沉凝:“碧磷蛇皇,毒冠天下,但其毒性至阴至烈,不仅会反噬宿主,更会…侵蚀本源,影响后代。若晚辈所料不差,前辈的直系血脉,尤其是女性后人,恐怕…天生便带有胎毒,体质孱弱,难以活过…而立之年。”
“你说什么?!”独孤厄猛地站起,渡劫仙尊的恐怖气势瞬间爆发,将石窟内的篝火都压得一暗!他死死地盯着唐屿,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说中最大秘密的恐慌。他唯一的孙女独孤雁,正是自幼体弱,体内隐有异毒,这是他心中最大的隐痛和恐惧!
“前辈息怒。”林砚在那磅礴的气势下依旧镇定,“我们既然能看出,自然不是无的放矢。更重要的是,我们或许有解决之道。”
独孤厄胸口剧烈起伏,气势缓缓收敛,但眼神却如同最危险的毒蛇,紧紧锁定二人:“说!若敢拿雁雁的事情戏弄老夫,老夫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屿平静地道:“并非戏弄。碧磷蛇道印的缺陷,根源在于其毒性过于霸道,无法与宿主血脉完美融合,以至于代代相传,遗祸后人。解决之法,其一是从根本上改善体质,但这需要机缘。其二,便是在其成长过程中,以特定药物循序渐进地疏导、中和其体内先天之毒,虽不能根治,但保其平安度过而立之年,乃至更久,并非不可能。而所需药物,这阴阳淬灵泉中,恰好便有。”
林砚补充道:“前辈,为您解毒,是解决您自身的问题。而解决您后代血脉的隐患,是另一个问题。要完成后者,我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碧磷蛇皇道印的特性,也需要动用此地更多的资源进行研究和配置。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您的全面支持。”
独孤厄沉默了。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竟显得有些佝偻。他一生孤傲,不惧生死,但唯一的孙女独孤雁却是他最大的软肋。唐屿和林砚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最深处那扇恐惧之门,也投下了一线他从未敢奢望的光明。
良久,他缓缓坐回原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前所未有的郑重:“你们…当真有能力解决雁雁的问题?”
“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控制,让其如常人般健康成长。”唐屿郑重承诺,“但这需要大量的准备和试验。”
“好!”独孤厄猛地一拍石壁,震得整个石窟都簌簌落下灰尘,“只要你们能治好雁雁,这阴阳淬灵泉内的东西,随你们取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不过,若是最终你们做不到…”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前辈放心,我等既然提出,自当尽力。”林砚淡然应下。他知道,这根软肋,比任何武力胁迫都更能有效地绑定这位毒仙尊。
初步的信任和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就此建立。气氛缓和下来后,唐屿适时提出了自己的需求:“前辈,下一阶段的治疗极为凶险,为了能更好地从旁协助,精准把控时机,晚辈需要先强化自身体魄,以期能更近距离地观察和应对。晚辈需要借用那‘玄冰晶莲’与‘赤焰火灵花’,在这阴阳淬灵泉中淬炼己身。”
若是之前,独孤厄绝不会答应如此“浪费”他珍视的灵植。但此刻,关乎自身解毒和孙女安危,他只是略一沉吟,便咬牙道:“可以!老夫倒要看看,你小子有何能耐,敢同时动用这两株极致灵植!”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阴阳淬灵泉的能量达到一日中的峰值。
唐屿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身躯,站在两潭泉水的交界处。他左手握着通体雪白、散发着极致寒气的玄冰晶莲,右手握着宛如火焰凝结、灼热逼人的赤焰火灵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