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还是红了眼睛，沙哑道：“阿肆受了好些苦。”
季含漪不语。
沈老太太又问：“我听说，这回是沈素仪对勤王泄露了消息是不是？”
季含漪这才点头道：“的确是的，不然勤王不会来让人抓我。”
沈老太太这才哽咽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说实话，完全不怪老太太定然不可能的。
季含漪曾经提醒过老太太很多次，可惜老太太从来没有意识到沈素仪是什么人。
沈素仪之前一直贴身伺候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的变化，沈素仪定然是知道的。
但季含漪始终是晚辈，也不可能指责，只是道：“都过去了。”
沈老太太含泪：“含漪，我确实对不住你。”
“要是我早点将沈素仪那个混账打发走，也没有她不顾廉耻去找南山郡王的事情了。”
“我这样为着她着想，谁知道她和她母亲一样，一样都是白眼狼。”
季含漪看向沈老太太：“老太太现在醒悟过来还不算晚的，往后您也需多些心眼，别什么事情都心软和相信。”
沈老太太看季含漪说话平静沉稳，眉眼里满是安慰，眼眶更红了。
她伸手握着季含漪的手道：“你也受了许多的苦……”
“白氏的事情，是我糊涂。”
“这回沈素仪的事情，也是我糊涂……”
季含漪没想到沈老太太还能意识到这个，老太太向来是个有些自负的人，这回能有这番话，已经是不容易了。
季含漪轻轻摇头：“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没有再说的必要，不管怎么说，错的始终是坏人，不是我们。”
“但我还是希望您往后能够识清身边的人，别再心软。”
沈老太太连连点头：“你说的是。”
又问季含漪：“那回你从庄子里先走，后头又发生了什么？阿肆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季含漪倒是没瞒着沈老太太，将经过说了一遍，只是其中细节没有多说。
沈老太太又是一番难过，又将宜姐儿抱过来抱进自己怀里，低头捏着宜姐儿的小手又叹息：“我的乖孙女小宜姐儿也受了苦。”
说着沈老太太又让人取拿匣子来，交到季含漪的手上。
季含漪接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里面是什么？”
沈老太太让季含漪打开看了就知道了。
季含漪将匣子打开，里头是厚厚的一本册子。
季含漪将册子打开看了两眼，又惊愕的看向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道：“这些是我的私房和当年的嫁妆。”
“现在我都留给宜姐儿，往后做宜姐儿的嫁妆。”
“钧哥儿我就不留了，要是钧哥儿能回来，这沈府将来也是他担着，也不需我这些。”
“倒是我宜姐儿，我宜姐儿最最让人疼，这回吃了苦，我心里也难受。”
"我也不知我还有多少年活头了，我也是活到现在也才终于领悟了，活这一辈子，只要大家都平平稳稳的就足够了。"
季含漪默然感到一股伤心，轻声道：“老太太别说这样的话，如今全都好起来了，侯爷的伤很快就好，宜姐儿也没事，钧哥儿也有消息了，我们都好好的。”
“好好的过往后的日子。”
沈老太太看季含漪眼中有股过尽千帆的平静，她对季含漪其实除了最开始，后来一直都是满意的。
现在这些日子走来，季含漪也的确值得阿肆这么喜欢。
沈府有了含漪，她也高兴和安心。
沈老太太微微坐直了身，与季含漪低声道：“我想好了，等过段日子，就和你公公一同去江陵。”
“从前我觉得江陵不如京城繁华，但沈家遇见这些事情后，我也明白了，繁华背后都是虚伪，我如今也只图清净。”
季含漪没劝，只是问沈老太太：“您真的决定好了？”
沈老太太点头：“决定好了。”
“我一辈子也没与你公公好好说过话，好好呆过一段日子，老了想从前年轻做的事情，有时候才觉得自己白活了。”
季含漪默然点头，想老太太与公公呆在一起，自然也是好的。
她道：“往后等安稳下来，我也常带宜姐儿去江陵看您和公公。”
这时候宜姐儿也在老太太怀里奶声奶气的喊奶奶。
快十一月大的宜姐儿，简单的一些字已经能喊了，虽说有些模糊不清的，但是听起来却更加可爱。
沈老太太本来还有一点伤感难受，听了怀里宜姐儿的几声奶奶，这才笑了起来，抱着宜姐儿在怀里，连连喊了好几声的心肝。
小宜姐儿也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