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发抖:“我没有要拿你嫁妆。”
“你的嫁妆还是你的,你不愿意我不会动一分。”
“我只是想我们是夫妻,我们应该在一起……”
崔氏便用手边的茶盏用力的砸在沈长钦的脚下,声音厌恶的抬高:“我们不是夫妻!”
“你从未将我当作过你的妻子,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夫妻!”
“等我母亲回信,我便会写好和离书,老太太会留下我在沈府,你尽管宠爱你的那庶子去,你要还是个人,就请你将彦哥儿和蓉姐儿留在我身边。”
沈长钦眼眶发红:“彦哥儿是我的长子,我怎么能留给你?”
“若是没和离,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但若是和离,你我没有关系,我不可能将我长子留给你的。”
崔氏被沈长钦气得发抖:“你无耻……”
沈长钦深吸口气:“兰珍,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要说气话?”
“彦哥儿即便不能留在京城,我当初也是二甲进士出身,彦哥儿由我亲自教导,也一定能够出人头地。”
“那个庶子我说过,放在你膝下,你如何对他我都不过问,即便你将我说的一无是处,但我也不至于昏头到不培养我的长子,反而去在意一个庶子。”
“我从前的确对你不好,你恨我也是应该。”
“你若是想要留在沈府,我也与你一起求老太太,但若是和离,彦哥儿得跟我走。”
崔氏怒目瞪着沈长钦,已经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沈长钦往崔氏面前走了一步,看着崔氏如今的脸庞,早已没了从前看他的羞涩和柔美,或许他真的永远都学不了五叔那般,又伤害了身边人。
他自省自己的确不是一个好夫君好父亲,所以他想要好好弥补崔氏。
他如今这般境况,想来也是报应。
崔氏却冷笑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若是你母亲没有做那些事,若是大房现在没有出事,你还会不会说这番话?”
“你不过是现在落魄了,忽然想起身边还有我能陪你了。”
“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永远只想着自己的人,竟然还在妄想别人依旧掏心掏肺的对你,你也不问问你自己,你到底凭什么?”
“我也是自小金娇玉贵长大的贵女,难道成了你的妻子便应该要看你的脸色行事?我还没作贱自己到这个地步。”
“彦哥儿我是一定要留在身边的,你要不答应,大不了我与你一起死。”
崔氏说完这话就要从沈长钦的面前走过。
沈长钦有些骇然崔氏说的话,他没想到崔氏如今这般憎恶他。
他的手紧紧捏着崔氏的手臂,痛声道:“你这么恨我也罢,但这种气话万万别说,你要我死,我任由你动手。”
“只是你动手了,你能逃得过?那时候彦哥儿和蓉姐儿就更可怜。”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能不心疼?”
“兰珍,不管我们之间有多不好,万事我亏欠你多,但我可与你保证,往后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夫君和父亲,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至于你的嫁妆,还全都是你的,这回五婶清算,大房是不剩什么了,但也还不至于一无所有,我也还有官职,我定然不会让你受苦的。”
崔氏看着沈长钦顿了顿,这些话真真是太晚了。
晚到她一个字都不想相信。
但是沈长钦不愿将彦哥儿给她,沈长钦在理,即便她再想要,沈长钦若是真的不给,她也不可能将彦哥儿留在身边。
崔氏深吸一口气,若是不行,那只能留蓉姐儿在身边了,
想沈长钦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苛待彦哥儿。
她没说话,心里头有一股无力和五味杂陈,让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直接甩开沈长钦的手,从沈长钦身边走了过去。
沈长钦看着崔氏的背影,决绝又干脆,像是打定主意要孤身一人行走,并将他舍弃在外。
他闭着眼睛,心里头还没有半刻的好,外头就来了人急匆匆的跑进来,一来沈长钦的面前就赶紧道:“大爷不好了,大老爷刚才睡了又醒了,又呕血了,这是第三回了,呕了就晕了过去,您快去瞧瞧吧,瞧着是要出事了。”
沈长钦满身疲惫的顿了顿,看着焦急看着他的下人,仿佛现在唯有他才是主心骨,他是长子,便什么事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捂着脸,想起五婶生产那日,那日他若是多去问候一句,会不会现在又是截然不同的结果,可从来没有回头路。
他默了默,才吃力的撑着膝盖起来。
季含漪这头也是看完账目后才听说了沈肃那头的事情。
其实知道的时候,沈肃那头的郎中都已经走了,下人传消息来说,今日郎中来给沈肃看了之后,可以给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