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沈老太太道:“和离的事情我们是不能做主的,毕竟是长钦和兰珍的事情,若是要和离,让兰珍自己提,是他们两人的事情。”
“若是大爷也想和和离,和离后,大爷要彦哥儿跟在身边这没什么说的,蓉姐儿倒是可以让兰珍带在身边。”
“崔氏照顾人的确是周到,我身子也没大好怕也不能周全,若是大房的走了,府里冷清,您要觉得崔氏好,倒是可以留在身边的,也算是您做了件好事。”
这些日沈老太太的确觉得崔氏照顾的好,只是却到底也不想替崔氏做主和离的事情。
季含漪这么一说,倒是也说在点子上。
她便对崔氏道:“你五婶说的有道理,和不和离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若是要和离,我倒是愿意收你留下来。”
“你父亲那性子我倒是听说过些,和离后你回去也难,留在沈府倒是不难,我让人与你母亲和父亲说一声就是。”
“但不管你和离与否,你都要自己想清楚,旁人给你做不了决定,还要你自己拿定主意才是。”
“更不要为了这事与长钦闹翻了,长钦现在被贬,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和离,也要想想旁人怎么说,如果自己都想好了,那我也不说什么。”
“并且和离最好也要请你父亲母亲过来,双方好好谈,别留下什么隐患,到时候又说不清。”
崔氏知道和离的事情,只能是自己来解决。
其实现在有了沈老太太的这句话,她心里就已经有底了。
她朝着沈老太太郑重点头道:“老太太放心,若是真的要和离,和离的事情我能做好的。”
“我若是下了决定,也会与母亲和父亲说一声。”
沈老太太这才放了心。
又嘱咐:“这两日正清账,暂时别提,你先与你家里说了再是。”
崔氏也忙应下。
季含漪与崔氏一起出来的时候,崔氏作势就要给季含漪跪下了。
季含漪让容春扶着崔氏起来,崔氏便红着眼与季含漪道:“我若是不与大爷和离,跟着大爷去端州的话,只怕我的嫁妆便保不住了。”
“大爷可怜底下弟妹,公公病重不忍让她们跟着公公去,便要一起带着,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婆母从前贪了那么些,全都查完了还剩下什么呢,大爷便想让我将嫁妆拿出来养着一大家子人。”
“他好的时候没见想起过我,现在落了难,便想起我要与他一起吃苦了么?”
“这样的人,我真的恶心。”
“我宁愿将我的嫁妆都用来孝敬老太太和五婶,我都不会给沈长钦出一文钱。”
"所以我想要和离,不想让沈长钦那样的人占我一分便宜。"
季含漪倒是明白崔氏的心情,毕竟从前的季含漪与崔氏有过一样的想法。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让谢玉恒过得落魄,毕竟谁也不是圣人。
她点点头,与崔氏道:“你想好便好,自己为自己做好打算。”
崔氏看着季含漪,想着现在有季含漪在身边,便觉得自己有了主心骨,心也没那么慌了。
她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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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夜里的时候,大房的账基本已经清完了。
魏管家将整理好的账目送到了季含漪的面前让她过目,又说从大房拿回来的东西现在都在二库房放着,等着季含漪去一一核对。
季含漪坐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宜姐儿,面前小案上放着花茶,桌上的燃香袅袅,旁边花架上的插花正幽幽泛开香气。
屋内平和宁静又馨香,春日的夜里浮动着一股静好的柔美。
季含漪先没看,低声问魏管家:“全都算平了?”
魏管家赶紧回话,又怕吵醒了季含漪怀里的孩子,声音也压低了:“平是平了的。”
“本来下午的时候大房的东西清完了还平不了,因为大老爷想将三姑娘的嫁妆留着,只是若是留下三姑娘的嫁妆,那大房其他人便什么都留不下也依旧平不了,大老爷只好将三姑娘的嫁妆拿出来了。”
说到这处,魏管家便道:“三姑娘的嫁妆真真是不少,之前大夫人将好些好东西好首饰都给三姑娘留下了,全在三姑娘的宝库里,大老爷也是没法,那么大的窟窿呢,大房平日里的其他开销也大,大老爷之前还养了那么多妾室,庶姑娘出嫁也花费不少,更别说之前三姑娘动不动办宴会的花销。”
“再有有些抵来的铺子也是折价过的,还有今日一早老太爷还吩咐,凡是沈府给大房置办的东西,那都不能拿来抵,因那些东西都是沈府的东西。”
说着魏管家看着季含漪,小声地说了一句:“小的也是没想到,老太爷对大房的人,真真是不留半点余地的。”
不说魏管家没想到,季含漪都没想到。
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