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祸从口出
    三年未见,祖母鬓间又添几缕白发。

    “回来就好。”祖母慈爱地拉着姜屿宁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祖母是家里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三年前祖母便不同意送姜屿宁去庄子上,但因那场风雪病了好些日子,有心无力。

    从庄子上回侯府以后,维护过她几次,甚至不惜和母亲起了争执。

    最后,姜璟月他们合伙把她送去瘟疫之地,祖母不顾腿脚不利索,出门阻拦,马车太快,人仰马翻,祖母当场离世。

    因此更加坐实了她灾星的名头。

    姜屿宁那时自责极了,真以为是她不详,克死了祖父祖母。

    可她重生之后,姜璟月说的那句“和你的好祖母去团聚吧”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吴太医,麻烦你了,我祖母身体如何?”姜屿宁问。

    “陈旧断骨,想来当年伤了之后,没有养好,我开些药,再针灸些时日,不敢说恢复如初,暖和的时候出去走走应该不是问题。”

    祖母眼睛一亮。本以为能缓解些疼痛已是奢求,不敢想还能走出这个院子。

    “先谢过吴太医。”姜屿宁示意月影。

    月影立即给吴太医塞了银。

    吴太医并未收,想来是因为皇后娘娘的缘故,开了药方又给祖母针灸了半个时辰。

    姜屿宁送吴太医出了院子,下午陪着祖母说话,特意挑了些在外面经历过的有趣的事情说,不想让祖母担忧。

    晚上,老夫人让众人到她院里用膳,一为府里两位小姐及笄之喜,也为姜屿宁接风。

    上一世姜屿宁可没有福气吃上这顿饭。

    大房和二房陆陆续续都到了,却迟迟不见陈德容的身影。

    “夫人在做什么?怎能让母亲空坐?”姜屿宁的父亲姜荣昌问下人,脸色不悦。

    “父亲该问问姜屿宁这个灾星!”姜屿宁的大哥姜云峥张口便是呵斥,“一回来惹的家里鸡犬不宁,杀了人还不听母亲管教,弄伤了母亲,母亲倒是想来却起不来床!”

    姜云峥时为云骑尉,正七品,有点力气但不多,沾了三年前姜屿宁赈灾的光,考验的时候又塞了不少银子才让他进了兵部城防司。

    她大哥这一开口,顿时姜屿宁成了大家目光聚集的中心。

    “姐姐今日真的有点儿吓到我了。”姜璟月在旁边帮腔。

    “杀人!”姜荣昌厉色,“出去三年你可真是长本事了!不请家法,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大哥说的不对。”姜屿宁直接否认,“是周嬷嬷给我下毒,母亲去抓她,她自戕了。”

    “至于母亲受伤我一概不知,我怎么敢弄伤母亲,向来只有……”

    说到这里一顿,眼里蕴起几丝水光,家里的人都知道向来只有她被母亲打骂的份儿。

    “明明是你杀了周嬷嬷,又算计母亲,还拿皇后娘娘当挡箭牌,我看你是把钻营生意的那些脏手段用在母亲身上了,就该请家法好好处置你!”姜云峥咬住不放。

    “大哥既然认定是我杀了周嬷嬷,看来是母亲说谎诓骗了皇后娘娘,不如我们去皇后娘娘面前说个清楚,若是来日东窗事发,皇后娘娘降罪下来,我们侯府承担不起。”姜屿宁语气淡淡。

    “你少拿皇后娘娘压我!”姜云峥不忿。

    “大哥是对皇后娘娘不敬吗?”姜屿宁皱眉。

    姜云峥还欲说什么,却被姜荣昌扔过来的碗砸中了肩膀。

    不是很疼,却很气,“爹,你打我作甚!明明是姜屿宁做的不对,我说她两句都不行了?”

    “大哥打我骂我都不为过,但不能对皇后娘娘不敬,刚刚这话传出去怕是我们侯府所有的人脑袋都不够掉。”姜屿宁知道姜云峥嚣张惯了,说话没轻没重,可她父亲就不一样了。

    他父亲从一个不被人看得起的翰林院孔目变成如今的安平侯,岂能让人毁了他这一身荣耀。

    亲儿子也不行!

    “此事到此为止,吃饭。”姜荣昌抬眼皮看了一眼姜屿宁。

    不得不承认,姜屿宁还算识大体。

    “爹,你还没惩罚姜屿宁,她该打!”姜云峥不服气,“不能因为她赈灾有功,就在家里随便杀人……”

    “蠢货!”姜荣昌一个暴呵,上去给了他两个嘴巴。

    “爹……”姜云峥被打蒙了,委屈的红了眼眶。

    父亲竟然为了姜屿宁这个灾星打他!

    “祸从口出。”姜荣昌面色阴沉,“真不知道你母亲怎么教的你!”

    “拉出去祠堂罚跪!”

    姜云峥被拉走的时候敢怒不敢言,只是狠狠地瞪着姜屿宁。

    姜屿宁轻轻扯了下嘴角,上一世被拉出去的可是她。

    及笄上发了疯,祖母本想借着家宴的机会帮她说两句好话,可她母亲却说被她气病了,大哥也像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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