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杜一跪，旁边的余婆婆和王发都扭头看了一眼她。
心思各不相同。
“这是怎么了？”姜屿宁故意问，看来阿杜是个心思简单又胆小的。
不然也不会被她几句话就吓得不打自招。
“是奴婢一时担心，趁着闲暇的功夫多绣了手帕，小衣服，帽子拿出去卖，想多攒些银子。”阿杜顾不上羞不羞，赶紧都说了。
“好啊！你的身契签给了王府，竟然敢多拿偷卖，背叛王府的下场你可知道？”姚嬷嬷厉声。
“奴婢该罚，但奴婢从没有拿过王府的布料绣了去卖，都是奴婢自己买的……也没有占用给王府做绣活儿的时间。求王妃看在我为王府做活儿多年的份儿上饶我一次，奴婢以后定不敢了。”阿杜连着给姜屿宁磕了好几个头。
“自己买的布料？”姜屿宁坐直了些身子，审问道：“王府规矩森严，有专人采买，你一个绣娘平日连出府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买布料？”
“奴婢是不曾出府，但奴婢真的不曾拿过府上的布料，领用布料都是有登记的……王妃若是不信可以去查。奴婢不敢贪婪王府的布料……”阿杜知道若是真的偷用王府的东西，她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老奴已经查过，阿杜确实没有说谎。”姚嬷嬷道，又质问阿杜，“你不说清楚布料是怎么来的，做好的绣品又是怎么拿出王府去卖的，只能家法伺候了。以后你也不必再做绣娘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这双手就该废了。”
“阿杜，你可想清楚了。”姜屿宁平静的俯瞰一眼。
阿杜缩进衣服袖子里，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不要，请王妃饶奴婢一回，奴婢就靠着这一双手活着……”
“王妃这不是给你机会说了，只要你如实交代，王妃不会和你计较。”姚嬷嬷又缓了缓语气。
“一开始我只是利用一年一次出府的探亲夹带一些布料，但等一年出去再将做好的绣品拿出去卖，样式跟不上外面的，卖不上好的价钱。”阿杜如实说了，“后来有一日不知道是谁给了我纸条，说想要布料和卖绣品就去后院东边狗洞旁边的槐树下。只要给她分点儿好处就能帮我带布料和绣品。”
“奴婢试了试，竟然真的成，头天将东西送到那处，隔了两日就能收到卖出去的银子，虽然只有奴婢自己出去卖的一半儿，但经年累月也比一年出去一次得到的多。”
“真没想到咱们王府都有秘密交易地了！~”姜屿宁有点儿出乎意料，根本没想到还有人在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
不过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何王府的消息轻易让外人知晓了。
“和你共同谋利的人是谁？”姚嬷嬷又问。
“奴婢不知，每次都是放东西，再拿银子，从来不知道是谁。”阿杜立刻回。
“这人什么都没做就分走了你一半的银子，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姜屿宁质疑。
“奴婢一开始也好奇，偷偷躲在暗处想看看是谁这么有本事能在王府里出入无阻。不光没看到还收到了警告的纸条，若是再看就不会帮奴婢卖绣品了，奴婢只能作罢。”
姜屿宁盯着阿杜的表情，看她倒是不像是说谎。
确实胆子也小，不然也不会因为这几句恐吓的话就吓得什么都说了。
“你已经是府里的头等绣娘，月例银该有二两，你又在王府吃住。用不上多少花销，为何要背地里铤而走险做私活？很缺银子吗？”姜屿宁问。
阿杜是绣娘，在王府的地位要比普通丫鬟高很多，粗活不用做。
“奴婢是个孤儿，想着若是能找个称心的郎君成亲生子倒也圆满。若是找不到，女子在世上艰难，等手艺退步被王府打发走，总需要多点儿银子傍身……”阿杜看一眼姜屿宁感觉她好像没有恶意，便将心里的真实想法都说了。
“倒是个看的长远的。”姜屿宁抬手示意阿杜起来，做点儿绣品出去卖其实不算是什么大罪。
毕竟靠的是自己的手艺，也没有偷占王府东西。
相比较而言，比那些在王府里偷拿偷吃的要好的多。
“王妃不罚我了？”阿杜诧异。
“最后一个问题。”姜屿宁顿了一下，“你除了卖你自己的绣品，还有没有往外面卖过什么东西？”
“绝不敢，奴婢以后定一心为王府，不敢再动任何其他的心思。”阿杜刚要起来，被姜屿宁一问又实实在在的跪下，将头贴在地上。
姜屿宁的眼神从阿杜的身上移到旁边的王法和余婆婆身上。
余婆婆微笑，王法一动不动的低着头。
“没有是最好。”姜屿宁甩了甩袖子，“看在你还算诚实的份儿上，就免了你的罪责。若是以后你表现的好，等你出王府之时，我会为你另备一份银子当做你在王府多年的犒赏。”
“不必再偷偷摸摸往外卖绣品了，还要给别人分一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