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并没有允许黎文自怨自艾多久,门口突然传来的喧嚣声让医院里大多数人都停下了正在忙碌的事情,百无聊赖的黎文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也顺着声音向外望去,没想到注意力却立刻被吸引住了,跑在第一个的人十分眼熟,赫然就是几天前才见过的丘子陵。
“他怎么来了?”黎文的第一反应令他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复杂起来,“我妈该不会连他都知道了吧?”
可是黎文立刻就知道自己过虑了,因为丘子陵身后还紧跟着两个女人,面容陌生,面色焦急,几人正簇拥着一架推床朝医院里面跑来,而丘子陵站在最前面,一边吆喝着“让让”,一边试图用身体清扫出一条道路,病床上的人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黎文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人和他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系。
“发生什么事了?”黎文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正在努力前进的丘子陵显然也看到了面露疑色的黎文,他当然也有些惊讶,但是这并没有使他停下脚步,相反,在一阵惊讶过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强烈的不安感包围住了黎文,他知道自己猜得没错,真的出事了,而且十有八九就和周郁哲的案子有关。他看了看还在排队的林尔清,毫不迟疑地朝丘子陵的方向走了过去。
“站住!”
“妈……”
“太平洋警察同志,还有什么热闹是你不用凑的吗?今天是休息日,而且现在你受伤了,连医生都没看过,你又要跑哪里去!”
“我受伤的是手不是脚……”黎文看着挡在面前的母亲,一脸无奈。
“别和我解释,坐下!”黎文的母亲看着仍然依依不舍目送着病床离开的黎文,再次加重了语气,用嘴呶了呶林尔清的方向,“人家女孩子还在帮你跑前跑后,你怎么好意思,给我坐下,我还有话要问你。”
黎文看看自己的母亲,再看看她望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不可能脱身去应付其他事了。
“您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啊,母亲大人?”
“阴阳怪气的,”黎文无可奈何的样子明显令他母亲感到不满,但她还是抑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以至于说话的音调都激动得微微上扬,“我问你,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一个案子的受害者。”黎文面无表情,一副我早就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了的样子。
“哟,”黎文妈妈却不吃这一套,紧接着问道,“你跑人家受害者家去干吗?”
“了解情况。”黎文依旧一身正气。
“了解情况怎么了解的手都折了?”
“只是擦伤。”
“那为什么会擦伤?”这是黎文妈妈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她看出来自己儿子和这个姑娘之间有些与众不同的氛围,但是想不通这怎么会导致儿子受伤,她细数着自己想到的几个可能,一一列举起来,“你帮她换灯泡啦,还是搬家具?总不会是教她防身术吧?”
“没有。”黎文假装不耐烦地左顾右盼,但是母亲的问题显然让他回忆起了在林尔清家发生的事情,他的脸可疑地红了起来。
“女孩子一个人在家的确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你去帮帮朋友也是很好的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黎文假装认真地聆听着母亲苦口婆心的教导,其实大脑早已经放空,直到发现耳畔喋喋不休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飘远的思绪才重新回到现实。
“怎么了?”他想着,发现林尔清已经挂好号向他们走来了。
“阿姨。”
林尔清站在这位中年妇女面前,想到自己害她儿子受伤的事,有些惴惴不安地低头看着地面,相反,这位阿姨却毫不在意,她热情地握住了林尔清的手,问道:“怎么称呼啊,小姑娘?”
“我叫林尔清,”她回答着,似乎被黎文妈妈的热情感染到了,也不再那么拘谨,而是抬起头来细细打量面前的这位阿姨。按黎文的年纪推测,面前的人应该50多岁了,但她显然是个注重保养的人,脸上皱纹不多,只是眼角有些深深浅浅的鱼尾纹,不显老,只显得亲切,平时应该十分爱笑,这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并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但她显然也不是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太,握住林尔清的那双手透露出了主人平时的操劳。
“小林啊……”
“咳,”黎文母亲才开口就被黎文打断了,他听着自家母亲对林尔清刻意亲密的称呼,不知怎么突然心虚起来,“哪个诊室?既然挂好号了,我先就去门口排队等医生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