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玺浑然不觉自己被套话,反而对眼前这个热心的神父充满信任,她面露难色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丘子陵,将左手轻轻握紧,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了声音:“她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啊?”
丘子陵好像也被吴玺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立刻竖起右手食指放到唇边,配合着面前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动作放在一个神父身上是否显得太浮夸,好在吴玺也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怎么会这样说,她自己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
吴玺摇了摇头:“没有,她不愿意和我们提起那晚的任何事。”
“你不用担心,要不这样吧,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去帮你的那位室友看看。”
清晨的阳光穿透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彩色光斑落到男人脸上,像一道彩虹,而最纯净的那抹金色正落在他眼瞳中,仿佛上帝的隐喻,让人没来由地相信他,吴玺认真地点了点头。
“神父,神父。”
丘子陵回过神来,看到刚刚还在记忆中的女人正站在他面前,端着一杯水,似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啊,谢谢。”他连忙接过水杯,“不好意思,走神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是面前的女人似乎还是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家里有点乱……”
“没事的,没事的,是我唐突了,来之前应该先和你确认一下的。”丘子陵说着,喝了一口水,转而抬头看向吴玺,结束寒暄,说起了正事,“你说的那个舍友呢。”
“好像还没有起床。”吴玺回头指了指一扇紧闭着的房门,“要不我去叫她起来?”
“不着急,”丘子陵连忙摆摆手制止了吴玺,“我先喝口水等等好了,对了,那个女孩怎么叫你晶晶?”
“哦,是我在酒吧用的艺名。”吴玺笑笑,面露羞赧。
“也是,那种地方品流复杂,的确不要暴露真名比较好。”丘子陵说着,发现面前的女孩渐渐低下了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的,我知道的,”吴玺朝他摇摇头,“我靠自己赚的钱读书生活,不偷不抢,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我真的没有那种意思,你学以致用,没有现在漂亮姑娘的公主病,心地善良有热心,关键你还有信仰,人最重要的就是有信仰了……”
“哈哈,神父你真逗。”吴玺扑哧一下笑开了,气氛也渐渐融洽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丘子陵和吴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丘子陵见多识广,又存了哄骗吴玺的心思,两人倒也相处得格外和谐,只是眼看时钟走向3点了,那扇紧闭的房门里还是没有动静,两个人都有些焦躁起来。
“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吧。”吴玺说着,不等丘子陵回答就走到了那扇门边,她轻轻拍了拍门,可是屋里并没有回应。
“奇怪啊,她明明在屋里的啊。”拍门的声音逐渐变大,可屋里还是没有回应。
“会不会是昨天工作太晚了,现在还睡得沉?”
“不会的,她平时都会出来吃午饭的,今天连午饭都没用呢,该起床了啊。”
两人说着,随即对视了一眼,立刻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担忧——糟了,出事了。
“我去找备用钥匙。”吴玺说着就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来不及了。”丘子陵知道干等不是办法,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和黎文一样,照着电视里的方法用力向门撞去,可是除了撞得头昏眼花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他想起了这两天蹲守所收集到的房屋信息,“阳台,对了,还有阳台。”
丘子陵连忙朝着吴玺的房间跑过去,而同住的小奈也被他们两人的动静吸引了出来,他从小奈身边跑过,连停留的功夫都没有,只留下了几个字:“快联系房东。”
这边厢吴玺还在找备用钥匙,就看到丘子陵一下子冲到了窗口,连忙喊道:“神父,你要做什么?”
然而丘子陵没有多做解释,他的身体已经从窗口探了出去,正在寻找着合适的着力点。
“你疯了,这里是5楼。”掉下去就完蛋了,剩下的这句吴玺没能说出口,因为丘子陵已经站在了窗檐上,身体紧紧贴着外墙,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了抓住窗框的那十个手指头上,这个动作几乎夺走了吴玺呼吸,她本能地朝窗口跑去。
丘子陵缓慢地朝着对面阳台移动,脚下的窗沿越来越难以站立,砖块砌的围栏似乎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他颤颤巍巍地估算了一下纵身一跃的可能性,尝试着想要腾出右手去够李韵怡房间外的阳台的围栏。可是他做不到,他只要一有松开右手的想法,就会觉得身体向外倾斜,他的身下,灰扑扑的水泥地像活物似的扭曲着身体向上扑来,似乎随时准备把他吞没。
从窗口直接扑到对面阳台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