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饿了,先吃东西。”
“边浦!”黎文微微提高的声音里多了点无奈。
“黎文,你做事别再这么想当然了好么,幸好你找的是我,否则像你这样什么都不了解就跑来问东问西,有的是人给你使绊子。”
“我知道,要不怎么会来找你呢,这么说你已经帮我打听过了?”黎文说着,自然而然地朝边浦抛了个媚眼。
很遗憾,这并没有让边浦的心情变好,他依旧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先说说你想了解些什么?”
“这个……”黎文顿了顿才回答,“我就直说了,这个案子有没有可能有猫腻?”
“猫腻?”边浦摇了摇头,“不可能,诽谤罪一般都是自诉案件,但这件事社会影响非常恶劣,整个项目都被搞黄了,对当事人也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害,所以最后变成了公诉,这种组合可不常见。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会贸贸然把案子办下来?”
“证据确凿?”
“对,捏造证据、歪曲事实、诽谤他人、扰乱办公秩序,甚至使他人精神失常,情节严重,我看过卷宗,这是铁案。”
“捏造证据、歪曲事实?听着倒像有些事确实存在,他只是换了个角度解读了一下。”
“你这解读也很新颖啊,”边浦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将一沓纸从已经被推到桌边的文件中拿出来,递给黎文,“呐,这是那个教授的研究论文,您过目一下,要从哪个角度发掘他的学术不端。”
——我看过那位教授的论文,他肯定没问题,所谓剽窃的内容在他文章里都明确标注为口述整理,至于那个老人……
丘子陵的话在黎文耳边响起,他将边浦递给他的纸又还了回去,转移目标问道:“那个村民呢,说是收过红包。”
边浦斜睨了黎文一眼,接过论文往旁边一扔说道:“那个老人叫赵田,在村里算得上德高望重,除了重大节日还出来主持一下,一般已经不出山了。项目方为了表达对当地文化的敬重,特意请教授牵头,让他给唱了一曲叫……请神傩,也算是和村人拉近关系,互示友好。仪式从开始到结束,一应用具都是赵田准备的,人家给钱那是正常的劳务报酬。”
“具体金额呢?”
“一个红包,本来是一万块,赵田不收,最后拉拉扯扯,也是教授做主,抽了一张,算作香火费,这些都是有目击证人的证言的。”
“也就是说场面上没收。”
“你要非这么说也行,不过没有证据的猜测我不采纳。”
“本来就是闲聊嘛,当什么真,”黎文再次问道,“有没有可能他们在傩戏中夹带私货,用了些神谕降临的把戏骗村人签字。”
“你想说封建迷信呗,”见黎文不死心,边浦叹了一口气,“当地确实有一些落后的民风乡俗,有人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当时的调查人员也这样想过,但是通过走访发现,村民都是了解情况自愿签字的,并且获得了相应的补偿,没有被威胁恐吓的情况。”
“那几笔手工艺品的订单呢?”
“你调查得挺深入嘛,还需要我做什么?”
“因为我都只知道前半段,不还得靠边大律师帮我把后半段补上吗。”
边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赵田一分钱没拿,订单分给了村民,钱也相应分配了,我说了,他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明明一身清白,最终还是因为这件事糟了闲言碎语,一气之下中风了。”
“这么听起来,是只要一调查就会被揭穿的把戏啊,真的会有人傻到去捏造这样的事情吗?”
“不一定是完全的捏造,他可能也是听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酵得那么厉害。”
“所以,他可能并不知情……”
“这只是一种可能,黎文,你别忘了,民风淳朴与民风剽悍只是一线之差,越是经济落后地区,按闹分配越是常见,哪怕知道消息是假的,他也可能加以利用,想要借此掀起风浪,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不奇怪。”
“他的诉求是什么?”
“钱?我无法揣测他的想法,证据不会骗人。”
“你就不好奇吗?你一点都不想弄明白?如果是前者呢,如果纪建国真的不知情,而是落入局中呢?”
“得了吧黎文,你做警察这么多年,见过哪个心怀坦荡的君子落入局中的?不过都是技不如人,失败者的借口罢了。”
“纪建国的女儿纪蓉蓉,她一直相信父亲是被人设计的,前阵子她死了,车祸。”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无声。
黎文突然透露的信息让边浦震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黎文没有给他休整的时间,继续说道:“纪蓉蓉的主治医生也遭遇了车祸,在医院里莫名失踪了。”
“这……这些巧合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个医生的女朋友最近见了好几次鬼,前两天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