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试探
了好几秒才回过味来,她看着眼前人似笑非笑的神色,反问道:“我不该震惊吗?”

    “我不知道,不过刚刚看到林小姐的第一眼,我似乎听到林小姐叫的是周郁哲的名字。”

    他听到了,林尔清心下一惊,低下头,淡淡回了一句:“看错了。”

    “哦?原来是看错了,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黎文看着刻意避开对视的女人,目光落在她的头顶,几缕发丝在灯光下闪着柔软的金光,倒不像她此刻硬邦邦的模样。

    “你们身形很像。”

    欲盖弥彰,黎文想着,再次问道:“林小姐很喜欢锻炼吗?”

    “什么意思?”林尔清重新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凌晨的医院,很少有人会放弃电梯,而选择一条阴沉沉的安全通道。”

    “黎先生很喜欢绕着弯说话吗?”

    “是一个缺点。”

    黎文回得大大方方,倒让林尔清的反击失了功效,只能顺着之前的问题回答道:“我想它之所以叫安全通道,总是有道理的。”

    “这么说来,医院里有东西让林小姐觉得不安全……或者是人?”

    “直觉。”

    林尔清答得很快,边说边抬起手缓缓把碎发别到耳后,用无畏掩盖无措,强迫自己不躲不闪地看向黎文。一股医用酒精的味道若有似无,缠绵在两人鼻尖,黎文的眼神停留在她抬起又落下的手上。

    “我倒不认为是直觉,至少不全是直觉。”

    “那是什么?”

    “我们办案只讲证据,”黎文说着,毫无预兆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尔清刚刚捋过碎发的手,声音依旧轻松,身形却强势了许多,“林小姐的手怎么受伤了?”

    “你干什么!”这一幕太过突然,林尔清慌了神,她用力挣脱束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又拉回初见面时的三级台阶。

    可黎文没有如她的意,紧跟着往前跟进一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兜头罩住的阴影带来的压迫感让林尔清屏住了呼吸,看来初见时那个柔和而模糊的轮廓全是假象。

    他在怀疑我——林尔清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个人怀疑我与周郁哲的失踪有关。

    太荒唐了,可她还来不及表态,黎文又开口了:“这伤口看起来还挺新鲜。”

    “刚刚做木刻时弄伤的。”

    “刚刚?这么晚还在做木刻?”

    “工作罢了,就像你们,这么晚不也在收集线索吗。”

    幼稚的反击,黎文有些失笑,他低头看着林尔清的睫毛随着这反问轻轻颤抖,明明不知所措,却还强作镇定,像只负隅顽抗的小兽。他后退半步,重新斜倚着身体靠回楼梯扶手上,目光顺着白皙的脖颈移到女人受伤的右手,发现她紧握着拳头,一滴红色正在滴落。

    看来是刚刚挣脱时把伤口又弄裂开了,不知为何,黎文突然有些懊恼,或许还是不要逼得太紧,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仔细地抽出一张,递到林尔清手里。

    “流血了,”他指了指楼梯上的血迹,然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去,边走边说:“跟我来吧,去周郁哲的病房看看,顺便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

    周郁哲,这三个字让林尔清无力反抗,只能不言不语地跟着黎文往楼上走去。

    病房在三楼,门口站着好几个陌生面孔,见到黎文都默默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探病者带来的水果篮还孤零零地待在桌上,被褥整整齐齐地铺盖在床上,床头的各项仪器已经停止了工作,整个病房没有一点挣扎过的痕迹,林尔清快走几步来到病床前,抚摸着周郁哲枕过的枕头,才真实地感受到黎文说的话——周郁哲真的不见了。

    因为没有他人在场的痕迹,最初的那宗车祸最终被定义为意外,但那个半夜来电始终没有得到解释,警察反复暗示林尔清是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但林尔清却倔强地相信自己没有记错,昏迷的周郁哲成了唯一的证人,这让这个案子在林尔清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不过林尔清不急,她知道周郁哲一定会醒来,到时,谜团自然水落石出——可周郁哲居然失踪了。

    相比起昏迷的证人,一个失踪的证人更让人捉摸不透。

    周郁哲是被人掳走的还是自己离开?如果是被人掳走,意图为何,是想从他这获得什么还是掩盖什么?如果是他自己走的,又有何难言之隐,是在躲避着什么还是计划着什么,以至于要偷偷离开不惜惊动警方,甚至,连自己也要欺瞒?

    无数问号汹涌而出,但至少,自己确信的事情是真实的,那个电话确实存在,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林尔清想着,默默将手伸到周郁哲的枕头底下。

    “对了,周郁哲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怎么可能!”林尔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黎文突然的提问吓了一跳,下意识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过她心里是犹豫的。那个莫名的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