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得像是在进行一项极为重要的工作。
眉弓下深邃的瞳孔里,只容得下眼前时憬一人。
她掀起眼睑,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
她怔怔地看着。
鼻腔涌起酸涩,像是疲惫至极的人迈出最后一步。
她知道前面是深渊,知道这一步后,未来的自己会备受煎熬,但眼前温柔、纵容看着自己的男人是她第一次喜欢上哥哥,是将她带出地狱的兄长,是毫不留情将她推开过的陆礼——
她还是忍不住贪恋这一刻。
如果放纵自私都是罪孽,她甘愿承受。
她抓住兄长的衬衣,踮起脚,垂下眼睑,吻上去。
她闭着眼没有看见,是兄长先一步垂首,先吻上她的双唇。
不含情欲的吻。
是稳重的兄长一如既往安抚她时克制的温柔。
时憬尝到了橙汁的酸、苦。
唯独没有一丝甜。
最终,陆礼也没有等来妹妹回应他的拥抱。
他去附近药店买活血化瘀的药膏,回来后妹妹双手接过,客客气气地说了声谢谢,自己进了卫生间涂抹,出来后,也客客气气地和他说晚安。
背对着他躺下。
陆礼望着隆起的被子,回了声‘晚安’。
明明以前的时憬绝不会放过这样向他撒娇的机会,哪怕他想要继续温柔地纵容她,可妹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了。
而他,却不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