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憬被一通微信通话吵醒。
她从混沌的梦中惊醒,心口狂跳不止,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水打湿夏季单薄的睡衣,湿漉漉的粘在身上。
让人不适。
她用胳膊夹着手机。
是耶耶找她。
下床倒了杯温水,一口口慢慢喝着,顺便听耶耶的惊天大新闻。
耶耶:“今天总部都炸翻天了!!你知道吗!”
耶耶:“楼心月居然转正了?!!”
时憬刚醒来,脑子更加麻木迟钝,问了句:“她之前是合同工?”
耶耶:“时小姐就是幽默哈……”
耶耶:“但咱现在收一收!!我要说的是楼心月居然真的追到我们总裁了!也就是你的哥哥!!”
耶耶:“卧槽,你不知道!总部今天真的跟炸了一张,我给你看这张照片!!楼心月到底在墨尔本做了什么竟然真成了陆少女朋友!!”
时憬放下水杯,想拿手机看。
“啪——”
玻璃杯掉落,碎了一地碎片。
碎裂的玻璃边缘泛着锐利的冷光。
耶耶说的忘情,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蹲下身,想伸手捡起。
……
“杯子在哪儿打碎的?收拾干净了吗?”
“怎么收拾的?用这双手捡的?”
“下次记得戴手套捡,再用扫把,或者找人帮忙。”
……
时憬收回手,去找阿姨拿了扫把收拾干净后,电话里耶耶难以置信的激情抒发恰好告一段落,又问时憬,“你看照片了吗?”
时憬拿下手机点开照片。
照片里的楼心月挽着陆礼的胳膊,二人身材高挑容貌出色,楼心月背对镜头,微微昂首看向男人,而陆礼显然已发现捕捉镜头,目光平静的看来。
这一瞬的定格堪比现偶职场剧。
男才女貌,赏心悦目。
时憬再度拿起手机回答:“我看见照片了。”
耶耶冷静的分析:“楼出发墨尔本之前绝对没和陆少交往,今天两个人出来回来才第一天上班,哪有这么快就被人拍到了?而且陆少腿受伤了,我在秘书办的朋友说陆少就出来了一趟,就这么刚好楼去找他?就这么刚好被人意外拍到发公司群了?往往太凑巧的事情背后就有猫腻。你说,会不会是楼——”
时憬听见自己的声音打断了耶耶的猜测,“是真的。”
耶耶:“……啊?”
时憬:“你看啊,公司里都讨论成这样了,我哥还没有出来解释,那就是真的。”她给自己重新拿了个杯子,抿了口温水,语气分外冷静。
耶耶低声哀嚎,“苍天——”
时憬:“怎么了?”
耶耶:“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嘛,我和她有点小过节。她在其他人面前都端着一副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范儿,私底下要求我们给她各种行方便,是她自己的事情也就算了,她还喜欢随口答应别人,然后来要求我们行方便,她自己好拿去当人情!我老板拒绝了两次,后面再来找我们办事都冷着脸,这下成了陆少女朋友,怎么可能不上眼药?”
耶耶越说越丧失。
时憬:“抱歉,工作上的事情没办法,但如果她故意针对你,一定要告诉我。”
耶耶:“好姐妹我爱你!!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挂电话后,时憬抬头看梳妆镜里的自己。
没有一点笑模样。
但也看不出心痛的痕迹。
心脏好像痛得麻木了,就不会再痛不欲生。
下楼后,陆母带着时憬去美容院做SPA。
这两个月都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哪怕做了防护、晚上护肤,陆母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粗糙了许多,特地带着时憬同去。
做完SPA,两人又去逛街。
到了下午才回陆园。
陆母上楼午睡。
时憬搬了画架到小花园里画景。
风温度适宜,阳光灿烂,花园里绿植、花树生机盎然,随便一处都是景致,她静下心,心无旁骛的勾勒描绘。
这一瞬,所有烦恼、痛苦都消失不见。
她沉浸画纸中。
只思考着如何描绘出眼中的景致。
高中时学画,是陆礼为了让她能够上大学。
大学时偶尔提起画笔,也是为了应付学校作业。
在杭县时重新开始画图,是害怕安静独处时,那些黑暗负面的情绪会控制不住的翻涌上来,直到这一天的午后,她才第一次体会到沉浸其中。
可惜,这份体验并未持续很久。
费兰来找她。
看时憬画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