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转过身，目光落在杨启身旁的全身镜上，沉声道：“走吧，我们出去等它。我估计那厉鬼也快追上来了。”
三人随即来到外边的街道旁，坐等着戏曲鬼的到来。
果然不出苏凡所料，不到一分钟，戏曲鬼的身影便出现在浓雾中。
四周的白雾愈发浓重，显然戏曲鬼这次并不打算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苏凡冷冷注视着戏曲鬼，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局势。
眼下戏曲鬼摆明了要和他们死磕到底，他心中大致有两种推测。
其一，戏曲鬼确实拿到了那枚锁魂钉。
通过上次交手，它已经摸清了三人实力。
所以它打算先解决他们，再去对付陆沉一行人。
虽然无法确定陆沉等人，现在是否已经离开巽城，但苏凡暂且假定对方仍在城中。
其二，陆沉一行人可能已经撤离。
而城中其他御鬼师和镇灵师，也都被这厉鬼解决，所以他们三人成了最后的猎物。
无论哪种情况，形势都相当严峻。
更棘手的是，根据上次交手的经验，这只戏曲鬼似乎还具备，操控其他厉鬼的能力。
上次遭遇时，他们就是在击退数十只厉鬼后才见到正主。
仿佛印证他的猜想，浓雾中渐渐浮现出更多扭曲的身影。
随着白雾翻涌，越来越多的厉鬼身影，开始在他们周围浮现。
果然他的判断没错，这只戏曲鬼不仅拥有勾魂的能力，还能控魂。
这两个词，是他给戏曲鬼两种能力起的代称。
所谓勾魂，是指戏曲鬼能刺激他们体内厉鬼，加速其厉鬼复苏。
而控魂，则是可以驱使其他厉鬼为其所用。
张布神色凝重的说道：“现在情况有些不太妙啊。”
苏凡握紧手中的鬼链，沉声回应：“先试试，实在不行再撤。”
苏凡知道，他们此刻已无退路。
他现在就是想劝张布和杨启离开，也已经不可能了。
张布的家人还在城里，他比杨启更迫切的，想要解决这起灵异事件。
至于杨启，不提也罢。
战斗一触即发。
戏曲鬼依旧如先前那般，一开场就用诡异的戏曲声干扰众人，同时驱使潜伏在白雾中的厉鬼袭击干扰他们。
苏凡和张布背靠背站立，一人挥动骨鞭，一人甩出鬼链，将袭来的厉鬼尽数逼退。
张布承担了大部分压力，而苏凡则在一旁牵制干扰，尽可能减轻他的负担。
毕竟苏凡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而且他还要分心抵抗戏曲声的侵蚀，没拖后腿已经就算不错了。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厉鬼的实力似乎并不强。
在两人的配合下，竟勉强形成了一道防线，将鬼群暂时隔绝在鬼域外。
远处的戏曲鬼，冷冷注视着他们。
忽然，它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苏凡面前！
它还记得，刚才苏凡用鬼链限制它的那一幕。
显然，戏曲鬼已经意识到，这个人类能真正威胁到它。
袖袍如刀，猛然挥向苏凡！
“彭！”
张布反应极快，骨鞭横挡，硬生生拦下了这一击。
但强大的灵异攻击让他闷哼一声。
他和苏凡也一同顺势，向后退了数步。
张布咬牙，心中骇然：“这鬼东西，仅仅只是挡了一下，就差点让我体内的厉鬼有种复苏的冲动。”
“还能撑住吗？”苏凡低声问道。
“还行。”张布喘了口气，目光扫向四周。
“但得指望他快点出手，否则我们可坚持不了多久。”
张布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杨启。
从戏曲鬼还未现身时起，杨启就一直在刻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杨启很清楚，正面硬碰硬未必能压制戏曲鬼。
但若是偷袭，他只需要将这只厉鬼，送进镜中世界就够了。
两种方法孰难孰易，一看就知道该怎么选择。
面对眼前的戏曲鬼，苏凡确实感到棘手。
对方的鬼域强度远超自己，恐怖程度更是远超他驾驭的厉鬼。
先前他同时催动两只厉鬼的力量，也不过勉强拖延戏曲鬼一两秒。
而现在仅凭鬼医院的能力，对付普通厉鬼还可以，但想要抗衡戏曲鬼无异于螳臂当车。
“轰！”
戏曲鬼联合其他厉鬼再度袭来，铺天盖地的灵异攻击，作用在二人身上。
两人展开的鬼域终于不堪重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