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凡踹死那名男子后不久。
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数百张惨白的脸正对着他们，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看到这骇人的一幕，秦悦吓得后退了半步。
“装神弄鬼。”苏凡冷冷的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这条大街处处透着诡异，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主动去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则。
过了片刻，那数百人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做着刚才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确认暂时安全后，苏凡走近人群，想看看这些被鬼控制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他来到一个被围住的摊位前。
只见摊位上摆着一个烧烤架，上面烤着各种肉块和人体器官。
架子下的地面上躺着一具被掏空的尸体，内脏和血肉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人皮和骨架。
“呕——”
躲在苏凡身后的秦悦，忍不住干呕起来。
苏凡皱了皱眉，继续走向下一个摊位。
一路看下来，每个摊位都是类似的场景，这让秦悦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你好歹也是个评估员，这点场面都受不了？”苏凡语气冷淡。
秦悦强忍着恶心说：“苏凡，这里太不对劲了。根据我查阅过的所有灵异档案，这种行事作风根本不像是厉鬼所为。”
“那是你见识太少。”苏凡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里的厉鬼可能已经具备人的意识或思维。换句话说，除了受限于自身规则，它们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这…你说得有道理。”秦悦擦了擦嘴角，”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看一步。这里的厉鬼显然不想让我们轻易离开。”
苏凡环顾四周：“总之，先找出厉鬼的行动规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二人继续沿着阴森的街道前行，忽然，苏凡的目光被前方一处，灯火通明的店铺吸引。
与其他诡异血腥的摊位不同，这家店铺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
“这…这个时间点竟然还有店铺在营业？”秦悦惊讶的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
苏凡眯起眼睛：“过去看看。“
当他们走近时，只见店铺上方悬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纸扎铺”三个大字。
门口两侧贴着一副诡异的对联。
上联：一步进店阴阳界
下联：两脚踏进鬼门关
横批：有来无回
对联的朱漆像是用鲜血染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门口悬挂的白灯笼无风自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苏凡，这店铺太邪门了，我们还是别进去的好。”秦悦紧张的抓住苏凡的衣角，声音微微发颤。
“放心，我自有分寸。”苏凡的目光在店铺周围扫视，“或许这里会有离开这条鬼街的线索。”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迈步而入。
秦悦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踏入店铺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灰味扑面而来。
与外面朦胧的视线不同，店内竟然出奇的明亮。
只见狭小的空间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纸人，只留下一条勉强能容人通过的走道。
这些纸人形态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睁着空洞的眼睛，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苏凡的目光落在柜台上，那里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血红的字迹写着。
“用鬼易物，概不赊账。”
“有意思。”苏凡冷笑道：“想买东西还得用厉鬼来交换。不过这纸扎铺里，似乎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除了形态各异的纸人外。
店里还摆放着纸扎的马车，船只等交通工具，全都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突然，苏凡眼神一凛。
“看来我们刚才看到的活人，很可能就是店里的这些纸人。那热闹的场景，八成是这纸扎铺制造的幻觉。”
秦悦闻言打了个寒颤：“那我们快走吧，这些纸人太瘆人了，感觉就像…就像真正的厉鬼一样。”
苏凡的声音异常冷静:“不急，进来容易，现在想走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事实也正如苏凡所说。
当他们转身时，店铺大门已经被不知何时移动过来的纸人，堵得严严实实。
那些纸人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微笑，却给人一种虎视眈眈的感觉。
苏凡暗自盘算。
若是强行离开，势必要破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