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秦渡为什么会那么急切地护着许玥。
她在秦渡心里的分量,远比他想象中重得多。
许玥握着沙发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眼前璀璨的高珠,心底五味杂陈。
最终,她还是收下了霍其郴送来的珠宝,丝绒盒子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比秦婉婷当做赔礼送给她的手镯贵重百倍。
而秦婉婷看她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死死盯着那套高珠,心底暗恨。
贱人!
这该死的贱人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这套珠宝应该是她的!
秦昊生怕女儿再当众闯祸,连拉带拽地将她拖出门。
许慧却上前一步,以有话要单独跟许玥聊为由,执意留了下来。
秦渡和霍其郴还要核对工作细节,许玥见状,对两人点了点头,带着许慧往二楼房间走。
刚推开次卧门,许慧的目光就被梳妆台上的摆件,衣柜里挂的定制衣物勾住,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酸涩:“秦渡对你是真的好,三千万的高珠说送就送。”
“托你的福。”许玥嗓音平静,顺手将丝绒盒子放在梳妆台上。
许慧捕捉到那丝淡淡的嘲讽,刚才在客厅积压的嫉妒瞬间翻涌,又委屈又愤怒地控诉:“你确实要托我的福!要不是我拼命攀上秦昊,嫁进秦家,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是我逼你攀高枝的?”
许玥转身看她,眸光清澈见底,“是你自己控制不住欲望,想要钱,想要奢侈品,现在又怪到我头上?”
许慧被怼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许玥凝视着她,忽然轻笑一声,蕴着浓浓的嘲讽:“许慧,我真的是你亲妹妹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许慧,她猛地拔高音调:“如果你不是我亲妹妹,爸妈去世那年我就把你扔在乡下亲戚家了!这些年供你吃穿读书,你倒好,翅膀硬了就忘恩负义!”
许玥沉默了。
空气渐渐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良久,许慧才放缓语气,哄她:“玥玥,我都是为你好。只有我们有钱了,才能给你治心脏病,对不对?你要听话懂事,别总惹秦婉婷生气,这样大家都好。”
许玥低垂眼睫,浓密睫毛在眼下投落浅浅阴影,让人看不清情绪:“姐姐...你还记得,我比秦婉婷小吗?”
“什么?”许慧愣了一下,“你不是已经十九了吗?”
许玥听得忍不住想笑。
难怪许慧一直要她让着秦婉婷,原来她连自己亲妹妹的年纪都记不清。
“我还有两个月才满十八岁。”许玥神色冷淡,一句一顿道:“你口中年纪还小的秦婉婷,才是真正的十九岁。”
许慧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许玥清冷的侧脸,愧疚和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许玥也不想再跟她纠缠,转身坐到书桌前,翻开秦渡让人搜罗来的绝版调香配方,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许慧嘴角颤抖着抿了又抿,想说些什么但无从开口,只能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姐妹俩的争吵,书房里的两个男人一无所知。
霍其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后放下,语气惬意:“海昌的合同已经签完了,接下来就等选个良辰吉日,举行开工仪式。”
秦渡翻看着策划书,闻言头也不抬:“你看着安排,跟陈默对接好流程。”
他指尖在文件上轻点,脑海里却闪过许玥和许慧上楼时的神色。
小姑娘的性子,许慧如果太过分,定然讨不到好。
他没打算插手,这是姐妹俩的事,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许玥能处理好。
又过了三天,许玥收到了沈阿姨的邀约,说家里办了个小聚会,想让她过来一起玩。
许玥本想推辞,奈何架不住沈阿姨的热情,只好应了下来。
刚走进沈阿姨家的后花园,几道或探究或轻蔑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客厅里坐着四位打扮贵气的夫人,举手投足间透着典雅大气。
其中一位穿月白旗袍的夫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许玥的穿着,脸上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轻轻摇了摇头,便移开了视线。
许玥不明所以,和沈阿姨打过招呼,安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聚会上,夫人们聊着最新款的珠宝、名家的茶艺,许玥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喝茶。
沈阿姨察觉她孤零零的,干脆坐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解释:“你别往心里去,那位是顾夫人,最近心情不好。她儿子在学校跟人起冲突,被记了处分,影响毕业。”
“她急得满嘴燎泡,难免迁怒旁人。”
许玥点点头,顺势看向那位顾夫人,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