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天机观后山的瀑布从未停歇,断水之声却时常响起。
石毅手持断剑“不屈”,不眠不休,挥剑何止百万次。
在《补天经》和荒古圣体的双重加持下,他的修为一日千里,竟已迈入筑基之境!
而道观前的悬崖上,顾长青抚琴品茗,悠然自得。
仿佛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不在意。
只是无人知晓,他每弹奏一个音符,都在熟悉体内那股暴涨的力量,都在推演那“湮剑二十三”的残式。
他的修为,稳固在元婴中期巅峰,只待一个契机,便可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一日,天朗气清。
突然,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座荒山!
山林间的飞鸟走兽惊恐奔逃,草木瑟瑟发抖,仿佛末日降临。
天际,十数道流光撕裂云层,瞬息而至,悬停在天机观的上空。
为首一人,身穿四爪蛟龙袍,面容阴鸷,正是石国皇主,石毅的族叔,石渊!
他的身后,是石家的精锐长老,个个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强者。
“石毅孽种,滚出来受死!”
石渊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威严。
他是元婴中期的老牌强者,一开口便引动天地之威,让整座山峰都为之震颤。
后山瀑布下,石毅闻声,双目瞬间赤红!
“石渊!”
他一剑挥出,轰然一声,巨大的瀑布竟被他从中间一分为二,断流了足足十息!
“师尊,弟子去了!”
他化作一道流光,手持断剑冲天而起,直面那数十位强者,毫无惧色。
“哦?居然还活着,甚至踏入了修行路。”石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鄙夷,“区区筑基,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是谁,给了你这不该有的勇气!”
他甚至不屑于亲自动手,身后一位金丹巅峰的长老狞笑一声,踏步而出:“小畜生,让老夫送你上路!”
说罢,一只巨大的火焰手印凭空凝聚,带着焚山煮海之势,朝石毅当头拍下!
石毅瞳孔一缩,这一击,他接不住!
实力的差距,终究是太大了!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将所有灵力灌注于断剑之中,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悠然的琴音,不轻不重,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铮——!
那道琴音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凭空出现,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
巨大的火焰手印,在接触到涟漪的刹那,竟如冰雪遇阳般,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连一丝火星都未曾剩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骇然地投向了琴音的来源——那座破败的道观。
只见悬崖边,云雾缭绕中,一个白衣身影盘膝而坐,身前一张古琴,指尖正轻轻搭在琴弦之上。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琴,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正是顾长青。
石渊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竟完全看不透此人的修为!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个凡人。
可一个凡人,如何能一指琴音,破掉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
只有一种可能——返璞归真!
此人的境界,远在他之上!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石家之事?”
石渊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语气已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顾长青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石渊,掠过他身后的一众长老,最后落在了石毅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我的人,你也敢动?”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的人?”石渊脸色一变,“阁下,此子乃我石家叛逆,与魔道勾结,罪该万死!我劝阁下不要自误,与我石国为敌!”
他试图用石国的名头来压迫对方。
顾长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一种近乎嘲讽的怜悯。
“石国?”他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聒噪。”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拨。
铮!
又是一道琴音!
这一次,不再是涟漪,而是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音刃!
那音刃看起来轻飘飘的,速度也不快,就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