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目光扫过外面里那些依旧在游荡的居民。
“放任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等待污染加重,甚至变异,这才是最大的扩散!你们这些所谓的净师,难道只会封锁和放弃,而不会半点救人?”
他抬手指着一名眼神空洞的孩童:“在他眼里,你们和这灰雾没有区别。”
“血口喷人!”
莫怀远冷喝道,“此疫诡异,非常规手段可解,封锁乃是最稳妥、最负责任之举!你私自行动,才是置全城安危于不顾!来人,给我拿下此獠,收回古玉!”
数名律令卫应声上前,灵力震动,便要动手。
赵峰猛地挡在林尘身前,虽然脸色苍白,却寸步不让:“莫大师!林先生救了我娘!他能治!为什么不能让他试试!”
“赵峰,你已被停职!再敢阻挠,同罪论处!”莫怀远语气冰冷。
“这位大人,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记得是这个孩子把我治好的,他不是坏人。”
赵大娘此刻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看着众人眼含泪光。
“大娘,你也被他骗了,快快让开!不然会伤及无辜!”莫怀远冷声道。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林尘却轻轻推开了赵峰和赵大娘。
他看着莫怀远,眼神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此刻却有暗流涌动。
“莫怀远,你犯了一个错误。”
林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错在,把一个医者履行职责的行为,视作了对你权威的挑战。”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放任自己的神识荡漾开来,这股威压隐隐有金丹之势!
那些准备动手的律令卫,动作不由自主的一滞。
莫怀远更是目光一凝,心中惊疑,此子竟然达到了金丹之境?
不,不可能!
如此年轻的金丹上人,绝不可能岌岌无名,更不会任人欺负。
定然是在虚张声势!
“你以为,凭借悬镜司的名头和这几个筑基练气的修士,就能拦住我行医?”
林尘的目光终于落在莫怀远身上,视理金瞳淡金流转,仿佛将他里外看透。
“你气海隐有暗伤,应是早年冲击金丹瓶颈失败所致,每逢阴雨,丹田隐痛,灵力运转至‘膻中’便有不畅。你神识虽强,却驳杂不纯,显然修炼过多种有冲突的净心法门,导致魂火虚浮。”
他每说一句,莫怀远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眼中的惊骇就浓重一分。
这些是他埋藏最深的隐疾与修炼秘辛,连亲传弟子都未必清楚!
“你……你胡言乱语!”莫怀远色厉内荏。
“是吗?”
林尘嘴角微勾,“那你告诉我,你昨夜子时,是否因丹田刺痛惊醒,运转《清心净灵诀》三个周天方才勉强压下?此法虽能暂缓疼痛,却与你主修的《厚土蕴神法》根基相冲,长期以往,金丹无望矣。”
“!!!”
莫怀远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指着林尘,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这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
莫非真是一位隐士大能?!
林尘心中冷笑,悬镜司的功法就那几部,早已众人皆知,而净师能修的功法更少,所以林尘倒果推因,很容易就判断出对方修炼时会出现的问题。
随即林尘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其他人,最终落在那些痛苦的感染者身上。
“悬镜司的禁令,管的是作奸犯科,管不了我天道医宫治病救人。”
“医者面前,众生平等。无论他是悬镜司巡察使,还是码头贫民,无论他是人,是剑,还是阵灵。”
“今日,这黑鱼巷的病,我治定了。”
他的声音清晰坚定,回荡在死寂的灰雾之中。
“谁敢拦我,”
林尘再次踏前一步,神识骤然增强,让众人压力顿时倍增。
“我便治谁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