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狼的行径,绝非我云溪宗所容。”
大长老此时目光深沉,比起招揽林尘,还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去查清。
“林医生的事情日后再论,现在我需要你们弄清楚,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的大阵有此暴动?这绝不是意外!”
见两人望向自己,阵灵缩了缩脑袋,心虚道:“当时我偷偷溜出去看隔壁阵灵洗澡了,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与此同时,天道医馆门口。
秦瑜三人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三尊望夫石,时间的流逝从未如此缓慢而煎熬。
医馆周围看似寻常,却隐隐有一道无形的隔绝结界,阻止了任何神识的窥探和闯入的企图,显然是林尘离开前的手笔。
“仙魔佛鬼,疑难杂症皆可医,天地法则,崩坏错乱亦能修......”
看见这副对联,秦瑜莞尔一笑,“这人好大的口气。”
赵峰忍不住低声道:“秦队,他不会是治不好,已经跑了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林尘拎着紫檀木箱,不紧不慢地从街角转出,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他目光扫过结界,结界便无声消散。
看到依旧堵在门口的秦瑜三人,他微微挑眉:“还没走?倒是挺有耐心。”
话音刚落,三双眼睛就齐刷刷地钉在了他身上。
“林先生!”秦瑜立刻迎上前,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您可算回来了!”
晋升【住院医师】后,林尘的视理金瞳也更加敏锐,他能清晰地看到,秦瑜身上那缕墨黑色诅咒道痕,比离开时又微不可查地壮大了一丝。
而她身后两名队员,尤其是赵峰,神魂上的阴影也浓郁了不少。
这病毒……在缓慢自我复制和扩散?
林尘心中微动。
他绕过秦瑜,不紧不慢地将出诊箱放回柜台后面:“几位还没走?我这小本生意,可不包住宿。”
赵峰急得额头冒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们那三位同僚都快不行了!”
“哦?”林尘这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秦瑜,晋升后的强化感知,让他能更清晰地“阅读”对方焦灼情绪下的神魂波动。
“秦队长,你这下属的急性子,倒是比某些疑难杂症还难治。病,要一个一个看,急有什么用?”
秦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焦躁,尽量让语气平和:“林先生,情况危急,还请施以援手。条件您开,悬镜司定有厚报。”
“厚报?”林尘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这个人比较实在,不喜欢空头支票。说吧,具体什么症状?发烧咳嗽还是流鼻涕?”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赵峰忍不住插嘴,“他们是中了邪!不停地说胡话,什么青铜树、祭祀,身体还抽搐个不停!”
林尘闻言,眼神微动,但语气依旧平淡:“说胡话?抽搐?听上去像是癔症。你们悬镜司的净师,连这都处理不了?”
秦瑜脸色难看,耐心解释:“绝非癔症!他们接触了一块从黑水墟出土的商周古玉后,就立刻变成这样。司内最资深的莫怀远大师亲自出手,用尽了安魂净心的法门,非但无用,其中一人反而抽搐得更厉害了!”
“商周古玉?黑水墟?”林尘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手指无意识地在柜台上敲了敲,“有点意思,那个时代的玩意儿,确实容易带点不干不净的老毛病。”
他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向秦瑜:“那块古玉呢?带来了吗?我得先看看病根。”
“古玉污染太重,已被封印在司内最高规格的隔离室中。”秦瑜解释道,“只能劳烦林先生移步。”
林尘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唉,看来这趟出诊是免不了了,行吧,带路。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他拍了拍自己的紫檀木出诊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这人出诊,规矩有二:第一,诊金很贵;第二,我看病的时候,最讨厌外行指手画脚。秦队长,管好你的人。”
秦瑜立刻保证:“一切但凭林先生做主!”
赵峰刚欲开口,但在秦瑜凌厉的眼神下,也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
悬镜司,地下隔离区。
冰冷的金属墙壁泛着幽光,巨大的单向琉璃壁后,三名外勤人员的惨状清晰可见。他们的癫狂呓语隐约传来,令人心悸。
几位白袍净师围在周围,愁眉不展。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莫怀远,看到秦瑜带着一个提着木箱、气质陌生的年轻人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秦巡察使!”莫怀远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和质疑,“此三人神魂本源受诡异力量侵染,脆弱不堪,再让不明底细之人以未知手段介入,若引发神魂溃散,谁能担此重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