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强领命，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看来，汪文盛丢了那批重要物资，又被我们挫败了刺杀，有点坐不住了。）林锋心想。（他要么是在加强防御，要么就是在酝酿新的阴谋。还有平阳县那边，也得盯紧点。）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内外显得相对平静。林锋抓紧时间整顿部队，清点剩余的武器弹药，组织士兵们进行休整和恢复性训练。得益于之前从伪军运输队那里缴获的物资，特别是那几门迫击炮和充足的炮弹，炮连连长陈怀民整天乐呵呵的，带着手下反复操练，炮打得越来越准。
警卫排排长王铁柱则按照林锋的指示，带着人在营地周围险要处又加固了几个暗堡和火力点，并布设了更多诡雷和陷阱。用林锋的话说，“咱们人少，就得靠这些歪门邪道来补。”
周天明则忙着处理日常军务，以及和重庆方面进行电报“扯皮”。对方果然对虎贲团的“困难”表示“理解”，但又再三“敦促”要“克服万难，尽快展开行动”，并含糊地表示“补充物资正在筹措调运中”。双方你来我往，打足了官腔。
这天傍晚，林锋正在指挥部里和周天明、赵强商量下一步的侦察重点，孙德彪突然急匆匆地跑来报告。
“团长！醒了！那个女特务醒了！”
林锋精神一振，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医疗帐篷里，林晚已经睁开了眼睛，但眼神空洞而迷茫，直勾勾地望着帐篷顶。林晓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又是欣喜又是担忧，不停地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林锋进来，林晓连忙站起身，让开位置，小声对林锋说：“林团长，她醒了，但是…好像不太认得我，也不说话。”
林锋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林晚。她的瞳孔对光线有反应，说明神志是清醒的，但那种空洞和疏离，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务在遭受重大挫折或处于陌生环境时的一种常见自我保护机制。
（心理防线还没完全崩溃，但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林锋判断。
他没有急着逼问，而是对军医吩咐道：“给她弄点稀粥，慢慢喂她喝下去。”
然后，他拉过一张凳子，坐在离床铺不远不近的位置，用一种平和而清晰的语气开口说道：“林晚，我知道你听得见。这里是中国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五十七师虎贲团驻地，我是团长林锋。你之前试图行刺我，失败后服毒自尽，是我的军医把你救了回来。”
林晚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聚焦。
“你姐姐林晓，很担心你。”林锋继续说道，同时注意着她的反应。“她为了找你，吃了很多苦。现在你们姐妹重逢，不容易。”
当提到“姐姐”时，林晚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你效忠的汪文盛，还有他背后的日本人，把你训练成杀人的工具，让你来执行这种必死的任务。任务失败，他们可曾在意过你的死活？”林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却像刀子一样，“你为他们卖命，值得吗？看看你姐姐，她走的是另一条路，虽然同样危险，但至少是在为这个国家，为千千万万个像你们曾经那样流离失所的家庭而抗争。”
林晚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林晓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哽咽道：“小晚，你醒醒吧！别再被那些人骗了！爹娘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该有多心疼啊！”
或许是姐姐的哭声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林晚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泪流满面的林晓，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姐…？”
“哎！是我！小晚，是姐姐啊！”林晓激动地扑到床边，紧紧抱住妹妹的手。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看着林晓，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锋，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林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对林晓说道：“好好照顾她，让她吃点东西。有什么话，等她精神好点再说。”
有些话，由至亲之人来说，效果远比由他这个“敌人”来问要好得多。
离开医疗帐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地里点起了篝火和煤油灯，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