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夜,语气变得凝重:“我总觉得,汪文盛的手段不会这么简单。这两个人,或许真的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两天,虎贲团营地表面恢复了平静,但暗地里的警戒丝毫没有放松。受伤的“老汉”在军医的照料下,伤势稳定了下来,但面对审讯,依旧三缄其口,只是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恐惧和挣扎。而那位“表妹”,则如同一个精致的木偶,对送来的食物和水照单全收,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但依旧沉默寡言,每天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坐在关押她的帐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锋也不着急,每天照常处理军务,巡视营地,督促训练,仿佛忘了这两个俘虏的存在。只是私下里,他让孙德彪加派了侦察兵,不仅盯着秀水镇,连更远方向的几个县城和交通要道,都布下了眼线。
果然,在第三天下午,孙德彪带回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团长,我们在通往邻县的小路上,发现了一行三人,两男一女,打扮像是跑单帮的商人,但看着有点不对劲。”孙德彪汇报道,“他们走的路线很偏,而且那个女的…虽然也用头巾包着脸,但走路的姿态,还有偶尔露出来的半张脸,我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林锋眉头一挑,“像谁?”
“说不上来…”孙德彪挠了挠头,“就是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他们携带的货物不多,但包裹得很严实,有一个男的背上那个长条形的包袱,看形状…很像是拆开的步枪或者冲锋枪。”
(又有不怕死的来了?)林锋心中冷笑,(这汪文盛是属牛皮糖的吗?粘上就甩不掉了?)
“继续监视,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和目的。”林锋下令,“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然而,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林锋的预料。
当天深夜,负责监听电台的李云舟急匆匆地来到指挥部,脸上带着兴奋和困惑交织的表情。
“团长,我们截获了一份从南京方向发往秀水镇伪军司令部的密电,用的是另一套新密码,但被我们成功破译了!”李云舟将译电纸递给林锋。
林锋接过一看,上面写着:“‘青鸟’已出发,三日抵秀,携‘家书’,务必确保其安全并与虎贲团取得联系。”
“青鸟?家书?”林锋愣住了。(这又是什么代号?听起来不像是来搞暗杀的啊?而且是要和咱们取得联系?)
周天明凑过来看了看,也是眉头紧锁:“团长,这…似乎不是汪文盛的风格。汪文盛如果要派人来,只会是‘清除’,绝不会是‘联系’。”
(难道…是另一股势力?)林锋的大脑飞速运转。(南京方面派来的,不只有汪文盛这一系?还有想和我们接触的?)
他猛地想起孙德彪下午汇报的那一行三人。(难道…那个看着眼熟的女人,就是‘青鸟’?她带来的‘家书’又是什么?)
“云舟,能确定这份电文的源头吗?”林锋问道。
“大致范围在南京,但无法精确到具体部门。”李云舟答道。
“有意思…”林锋摩挲着下巴,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刚抓了一条‘毒蛇’,又飞来一只‘青鸟’…)
他沉吟片刻,对孙德彪说道:“德彪,加派人手,盯紧今天发现的那三个人!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没有我的明确命令,绝对不允许动手!把他们给我‘请’到营地附近来,我要亲自看看,这只‘青鸟’,到底带来的是什么‘家书’!”
“是!”孙德彪领命而去。
指挥部里,林锋和周天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好奇。
“团长,看来我们虎贲团,现在是名声在外了。”周天明苦笑道,“连南京那边,都有人惦记上了。”
林锋笑了笑,眼神却锐利如刀:“惦记我们的人多了,小鬼子、汪伪、现在又多了个神秘的‘青鸟’。没关系,是朋友,我们有好酒;是豺狼,我们有猎枪。我倒要看看,这出戏,接下来怎么唱!”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空中露出了几颗疏星,闪烁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