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营地的出现,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彻底打破了鹰嘴涧内外的平静。林锋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撒网人“渔夫”的身份和目的,成为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开的谜团。
孙德彪的侦察连精锐尽出,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将那个位于西南方向山坳里的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日夜不停地监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与此同时,周天明主导的内部排查也在悄无声息地进行,重点筛查能与外界进行非正常通讯的人员。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和观察中又过去了两天。南京方向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糟糕,隐约的炮声似乎也变得更加密集和靠近,这让林锋的心情愈发沉重。
这天下午,孙德彪再次带回了重要情报。
“团长,有发现了!”孙德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一丝凝重,“我们捕捉到他们的一次电台通讯,虽然无法破译内容,但通过测向和信号强度分析,可以确定… …他们其中一部电台的联络方向,除了可能指向重庆,还有一个非常微弱的信号源,指向… …指向了我们鹰嘴涧内部!”
“什么?!”指挥部里,林锋、周天明、赵强三人同时色变。
信号源指向鹰嘴涧内部!这几乎证实了那封警告电文的真实性——“小心身边”!内部果然还有未被发现的鼹鼠!
“能定位到具体位置吗?”林锋立刻追问,声音冷峻。
孙德彪摇了摇头:“对方非常狡猾,通讯时间极短,而且我们的设备简陋,无法精确定位。但可以确定,信号源就在涧内,而且功率不大,应该是小型便携电台。”
小型便携电台… …林锋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内奸的级别可能不低,或者其活动非常隐蔽。
“他娘的!还真有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赵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让俺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周天明相对冷静,但脸色也十分难看:“团长,看来‘渔夫’的目标确实是我们。这伙神秘武装是外部的刀,而我们内部隐藏的鼹鼠,就是引路的鬼。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林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内鬼隐藏得很深,常规排查难以见效,而且容易打草惊蛇。外部的那伙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硬拼即便能赢,也会暴露实力,甚至引来附近鬼子的围攻。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林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他们在监视我们,那我们… …就给他们演一场戏!”
“演戏?”赵强和周天明都看了过来。
“没错!”林锋走到沙盘前,“他们不是想知道我们的虚实,想配合内鬼行动吗?我们就给他们制造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大胆的引蛇出洞计划,在林锋的详细阐述下,逐渐清晰起来。
第二天,鹰嘴涧内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变化。首先是警卫明显加强了,尤其是通往后方秘密仓库的小路,增设了双岗,盘查严格。接着,有细心的人发现,团长林锋和参谋长周天明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两人在指挥部外低声交谈时,好像还发生了一些争执,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到了傍晚,一个更加引人注目的消息在少数骨干中悄悄流传开来:因为南京战局急剧恶化,上峰有令,要求虎贲团设法向南京方向靠拢,配合守城部队作战。团长林锋对此命令持有异议,认为这是让部队去送死,而参谋长周天明则倾向于服从命令…
这个消息的真假难辨,但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夜幕降临时,悄然传遍了鹰嘴涧的各个角落。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在鹰嘴涧西南方向的那个神秘营地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精悍的中年人,正听着手下的汇报。他代号“黑鱼”,是这次“收网”行动的外围指挥官。
“组长,鹰嘴涧内部似乎有情况。他们的警卫加强了,而且… …好像林锋和周天明在对是否驰援南京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一个手下低声报告。
“黑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消息来源可靠吗?”
“是我们‘洞里的眼睛’传出来的,应该可靠。他还说,因为内部意见不合,林锋可能会在明天凌晨,亲自带一支小部队,前往黑风岭一带勘察路线,为可能的转移做准备。”
“亲自勘察路线?黑风岭… …”“黑鱼”的手指在地图上黑风岭的位置敲了敲,那里地势复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