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路被挖断，并埋上了地雷，炸毁了鬼子一辆运输卡车的轮胎。

    明天，某个孤立的鬼子哨所或检查站，在深夜遭到不明武装的突袭，守军全部被歼，物资被洗劫一空。

    后天，一队巡逻的鬼子兵在山区遭遇冷枪袭击，死伤数人后却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没找到。

    甚至，连通往南京方向的电话线，也经常被割断，让鬼子的通讯时断时续。

    

    这些小规模的袭击，单次战果并不大，但架不住频率高，范围广，而且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就像无数只烦人的牛虻，不停地叮咬着庞大的野兽，虽然不致命，却让它烦躁不堪，血流不止。

    

    负责后方“治安”的坂本信一果然被激怒了。他原本计划抽调部分兵力加强到进攻南京的方向，但现在，虎贲团的频繁活动，让他不得不将更多的兵力用于守备交通线和清剿“残敌”。他几次组织兵力进山扫荡，但虎贲团的游击小队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跟他玩起了捉迷藏，让他屡次扑空，疲于奔命。

    

    “八嘎牙路！林锋！又是这个林锋！”坂本信一在指挥部里暴跳如雷，“他就像一只讨厌的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捣乱！山田君！你的特高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拔掉这颗钉子？！”

    

    山田次郎的脸色同样难看。虎贲团的活跃，不仅军事上牵制了兵力，更让他情报工作的失败显得尤为突出。那个该死的“泥鳅”早就没了音信，显然是暴露了。

    

    “联队长阁下请息怒。”山田次郎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虎贲团化整为零，活动诡秘，常规的清剿手段效果有限。不过… …我最近收到了另一条线索，或许能打开局面。”

    

    “哦？什么线索？”坂本信一迫不及待地问。

    

    “是关于那个代号‘夜莺’的。”山田次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我们的人在上海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这个‘夜莺’似乎与上海的地下抵抗组织，以及… …活跃在这一带的虎贲团，都存在某种联系。如果我们能抓住‘夜莺’，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对付林锋的关键！”

    

    “‘夜莺’… …”坂本信一沉吟着，“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她）！”

    

    “哈依！”山田次郎躬身领命，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新的阴谋。

    

    就在林锋指挥虎贲团在敌后闹得天翻地覆的同时，南京方面的战局也在急剧恶化。不断有零星的消息通过电台和往来人员的口信传到鹰嘴涧。

    

    日军进攻猛烈，外围阵地接连失守… …

    紫金山、雨花台爆发惨烈战斗……

    城中人心惶惶，撤退秩序开始混乱……

    

    每一个消息，都让林锋的心情更加沉重。他知道，那场惨绝人寰的大悲剧正在一步步逼近。他派出游击小队活动，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效，牵制了部分日军，但对于整个南京战局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他改变了自己和虎贲团的命运，却似乎无法撼动那沉重的历史车轮。

    

    这天傍晚，李云舟再次匆匆而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神色。

    

    “团长，收到一段不明来源的加密信号，用的是… …是我们之前尝试联系‘夜莺’的那个备用频率和密码本！”

    

    林锋猛地抬起头：“内容是什么？”

    

    李云舟将译好的电文递给林锋，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危机迫近，‘渔夫’欲收网，‘夜莺’需转移。小心身边。”

    

    林锋看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眉头紧紧锁起。“渔夫”是谁？是指山田次郎，还是另有所指？“收网”又是指什么？是针对“夜莺”的抓捕行动，还是… …针对他虎贲团的又一次阴谋？

    

    而最后那句“小心身边”，更是让他心中一凛。内部的钉子不是已经清除了吗？难道… …还有隐藏得更深的？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悄然笼罩了林锋的心头。南京危在旦夕，身后的黑手也再次悄然逼近。他和虎贲团，再次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