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峪之战带来的物资红利,让鹰嘴涧里的日子好过了不少。战士们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伤员在药品的帮助下情况稳定下来,甚至有几个轻伤员已经可以归队了。每天训练时,喊杀声都显得中气十足。
孙德彪奉命带着几袋精米和一部分缴获的伪军步枪作为谢礼,再次前往黑云寨。这一次,他受到了比之前更热情的接待。韩长风看着那些白花花的大米和擦得锃亮的步枪,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林团长太客气了!”韩长风拍着孙德彪的肩膀,“都是打小鬼子的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回去替我谢谢林团长,这份情,我黑云寨记下了!”
当孙德彪委婉地提出,希望能和黑云寨进一步“加深合作”,共同在这片区域“做点大事”时,韩长风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沉吟着表示需要和座山雕以及寨子里的其他头领商量商量。
孙德彪明白这种事急不来,能维持住目前的良好关系就是胜利。他留下礼物,带着黑云寨回赠的一些山货和草药,返回了鹰嘴涧。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但林锋心里清楚,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坂本信一和山田次郎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一边抓紧时间整训部队,恢复战斗力,一边通过李云舟的电台,密切关注着外界的动向。
淞沪战场国军溃败的消息不断传来,小鬼子兵锋直指南京的态势已经非常明显。林锋知道,按照历史进程,惨烈的南京保卫战即将拉开序幕。虽然他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改变了自己和虎贲团的命运,但大的历史走向,恐怕依旧沉重而残酷。
“我们必须尽快壮大自己,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林锋站在涧内的高处,看着下面正在练习拼刺的战士们,心中暗道。仅仅守住鹰嘴涧偏安一隅是不够的,虎贲团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和影响力。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突然跑来报告:“团长,山口来了两个人,说是从黑云寨来的,有要紧事求见!”
“黑云寨的人?”林锋心中一动,“来了几个?什么人?”
“就两个。一个看着像领头的,穿着长衫,像个教书先生。另一个是赶车的伙计,赶着一辆驴车,车上盖着篷布。”哨兵详细汇报。
穿长衫?教书先生?林锋印象里黑云寨似乎没这号人物。他立刻提高了警惕:“仔细搜查了吗?”
“搜了,俩人身上都没带家伙。驴车上拉的是些布匹和盐巴,说是…说是送给咱们的礼物。”
“让他们进来,带到指挥部…不,带到旁边那个小山洞里,注意警戒。”林锋吩咐道,同时让周天明和赵强做好准备。
不一会儿,哨兵领着两个人走进了林锋指定的那个作为临时会客室的小山洞。山洞里点着松明子,光线有些昏暗。林锋坐在一块石头上,周天明和赵强分别站在他两侧,王铁柱则按着腰间的驳壳枪,虎视眈眈地守在洞口。
进来的两人,前面那个果然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长衫,戴着眼镜,面容清瘦,约莫四十岁年纪,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后面那个则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年轻汉子,一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模样,但眼神扫过山洞环境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机警。
“这位就是我们林团长。”带路的哨兵介绍道。
穿长衫的中年人立刻抱拳,微微躬身:“在下韩文栋,久仰林团长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他说话文绉绉的,举止得体,确实不像一般的土匪。
“韩先生客气了,请坐。”林锋指了指对面的石墩,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韩先生在黑云寨,担任什么职务?我们之前似乎没见过。”
韩文栋坦然坐下,微微一笑:“鄙人添为黑云寨的账房先生,平日里很少下山,林团长没见过也是正常。此次是奉了我家寨主(座山雕)和韩队长之命,特来拜会林团长,一是感谢日前厚赠,二来…”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天明和赵强,“有件紧要事情,需当面告知林团长。”
林锋会意,对周天明和赵强使了个眼色。周天明微微点头,表示此人暂时看不出恶意。赵强则有些不情愿地往外挪了挪步子,但耳朵还是竖着的。
“韩先生但说无妨,这里都是我的兄弟。”林锋说道。
韩文栋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林团长,贵部前几日是否在野狼峪,截了一批原本要运往柳河镇犒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