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铁柱,带人抓紧时间休息,同时负责警戒,哨位向外延伸一里!”
“德彪,你带侦察连的弟兄,立刻前出向北侦察,寻找适合行军和暂时隐蔽的路线,注意避开大的村落,留意任何可疑迹象。”
“李三黑!”
“到!”李三黑一个激灵站起来。
“让你的人,协助警卫排,把缴获的物资清点、分发、打包。特别是粮食和弹药,一颗粮食一粒子弹都不能浪费!还有,去找找村里有没有还能用的独轮车或者骡马,伤员需要转移。”
“是!长官!”李三黑大声应道,转身就吆喝起来,“都听见没有?动起来!麻利点!”
祠堂内外再次忙碌起来,但这一次,忙碌中带着明确的目标和一丝希望的微光。
周天明则开始根据林锋的意图,制定详细的行军计划和预案。他找来李三黑,详细询问北面山区的具体地形、水源分布、可能遇到的关卡以及“穿山甲”那股武装经常活动的区域。
林锋自己则去看望了伤员。情况不容乐观,两个重伤员因为缺医少药,已经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军医老钱看着林锋,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锋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带着这样的重伤员在敌人眼皮底下长途行军,几乎是Mission Iossible(不可能的任务)。但让他抛弃战友,他做不到,这支部队的魂也就散了。
‘药品…必须尽快搞到药品!’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强烈。
天亮时分,孙德彪派回的侦察兵带回了消息:向北五里,有一条进入山区的小路,相对隐蔽,沿途有几个废弃的炭窑和猎户小屋可以临时歇脚。暂时没有发现敌情。
同时,李三黑的人也幸运地在村里一个地窖里找到了两辆破旧的独轮车和一头瘦骨嶙峋、看起来比伤员状态好不了多少的骡子。
“出发!”林锋没有犹豫,果断下令。
残破的队伍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二十多个穿着杂色衣服的新面孔,也多了两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和一头步履蹒跚的骡子。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独轮车上,由体力稍好的士兵轮流推着。轻伤员互相搀扶着。所有人都尽可能多地携带了粮食和弹药。
他们离开了死寂的白石村,沿着侦察兵探明的小路,一头扎进了北面苍茫的群山之中。
山路崎岖,寒风刺骨。连续的战斗和行军消耗了大家太多的体力,队伍行进得很慢。林锋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停下来鼓励掉队的士兵,或者帮着手推一把那沉重的独轮车。他看着身边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目光坚定的士兵,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我的兵啊…从现代社会的战术教官,到带着一群残兵在1937年的山里逃命…这人生,真是够魔幻的。’
他注意到李三黑那群人虽然纪律还是散漫,走路东倒西歪,但至少没有偷奸耍滑,收缴上来的武器弹药也都老老实实背着,甚至有人主动去帮警卫排的士兵扛东西。‘看来,昨晚那一仗和今天这顿“正规军”的早饭,效果还不错。’
队伍沉默地行进着,只有脚步声、车轮声和偶尔的咳嗽声、伤员的呻吟声打破山林的寂静。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短暂休息。人们啃着冰冷的干粮,就着山泉水吞咽。那两个重伤员的情况更加糟糕了,呼吸微弱,额头烫得吓人。
老钱给伤员喂了点水,忧心忡忡地对林锋说:“团长,再没有药,他们…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林锋看着伤员痛苦而苍白的面孔,拳头紧紧握起。他知道,按照历史,无数的中国军人就是这样因为缺医少药而默默死在撤退的路上。
“团长,”孙德彪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他刚才又前出侦察了一圈,“前面五里左右,有一个小村子,叫杨树沟。根据李三黑说的,那里应该还有几户人家没跑。也许…能搞到点草药或者吃的。”
杨树沟?
林锋看向周天明,周天明点了点头,表示地图上确实有这个小村子。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有风险,村子情况不明,可能遇到敌人,也可能暴露行踪。
不去,两个重伤员几乎必死无疑。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林锋做出了决定。
“德彪,带两个人,摸进村子,搞清楚情况。重点是,有没有药,或者郎中。注意隐蔽,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惊动村民。”
“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