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秃子带着人走到祠堂前那片空地的中央,距离王铁柱他们埋伏的位置不到二十米时,王铁柱猛地挥下了右手,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打!”
“哒哒哒——!”
王铁柱手中的花机关率先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伪军队形。
几乎在同一时间,埋伏在两侧的警卫排士兵和土匪们同时开火!
“砰!砰!砰!”
“啪勾——!”
“轰!”(这是不知道哪个紧张过度的土匪把唯一一颗手榴弹给扔早了,好在没炸到自己人)。
寂静的夜晚被爆豆般的枪声瞬间撕裂!
突如其来的打击把伪军彻底打懵了!他们根本没想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伏击,而且火力点分布得极其刁钻。子弹从多个方向交叉射来,瞬间就撂倒了七八个冲在最前面的伪军。惨叫声、惊呼声、枪声响成一片。
张秃子反应还算快,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一处半截土墙后面,子弹噗噗噗地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尘土。他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尖叫:“中埋伏了!有埋伏!快撤!快撤啊!”
伪军顿时乱作一团,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寻找掩体。那挺轻机枪手刚把机枪架起来,就被孙德彪不知从哪个角落射出的一发冷枪精准地打穿了脑袋,机枪顿时哑火。
“弟兄们!跟我冲!杀二鬼子啊!”王铁柱大吼一声,端着花机关从掩体后跃出,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混乱的伪军。
“杀啊!”警卫排的士兵们紧随其后,明晃晃的刺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李三黑看到这架势,血往头上涌,也嚎了一嗓子:“妈的!跟他们拼了!给老子冲!”带着他那帮刚刚被收编的手下,挥舞着大刀片子和步枪,也嗷嗷叫着冲了上去。虽然动作笨拙,队形散乱,但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劲倒是发挥了出来。
近距离的混战爆发了!祠堂前的空地上,刺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枪械的射击声(主要是手枪和来不及上弹的步枪单发点射)响成一片。虎贲团的老兵们战术动作娴熟,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刺刀见红,杀得伪军节节败退。新加入的土匪们则更多是靠着一股蛮力和不怕死的劲头,往往两三个人围着一个伪军乱砍乱砸,虽然效率不高,但气势骇人。
张秃子躲在土墙后面,看着手下像砍瓜切菜一样被放倒,魂都吓飞了。他瞅准一个空隙,连滚带爬地就往村外跑,连手里的王八盒子掉了都顾不上去捡。
“想跑?”早就盯着他的孙德彪冷哼一声,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张秃子的小腿上。
“啊!”张秃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腿哀嚎起来。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十分钟,枪声和喊杀声就渐渐停歇下来。除了几个腿脚快、见机早的伪军趁着混乱溜出了村子,消失在夜色中(孙德彪的人故意留了个口子,驱赶为主,并未全力追杀),大部分伪军非死即伤,躺了一地。那挺宝贵的捷克式轻机枪和几支还算完好的步枪,此刻都落入了虎贲团手中。
王铁柱带着人开始打扫战场,收缴武器弹药,救治己方伤员,给未死的伪军补刀(对于这些为虎作伥的二鬼子,没人手软)。李三黑和他手下的人则兴奋地在一具具伪军尸体上摸索着,寻找着任何可能值钱的东西,被王铁柱瞪了几眼后才稍微收敛。
林锋和周天明从祠堂里走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报告团长!战斗结束!毙敌二十一名,俘敌八名(包括受伤的张秃子),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二十八支,手枪三把,子弹若干,手榴弹二十多颗…还有,一些粮食和咸菜。”王铁柱跑过来汇报,脸上带着胜利的兴奋。
“我们的人呢?”林锋更关心这个。
“警卫排两个弟兄轻伤,不碍事。李三黑那边…伤了五个,死了两个。”王铁柱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林锋沉默了一下,战争总是要死人的,即便是这些刚刚收编的土匪。“把牺牲的弟兄,和伪军尸体分开,找个地方…埋了吧。受伤的赶紧处理。”
他走到那个抱着腿哀嚎的张秃子面前。
孙德彪在一旁说道:“团长,这就是带队的伪军排长。”
张秃子看到林锋,尤其是那身破烂但军衔清晰的上校军服,吓得连疼痛都忘了,磕头如捣蒜:“长…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啊!小的也是被逼的,混口饭吃啊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