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牙岭,向着那个未知的死亡陷阱,义无反顾地前进。
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鬼牙岭。山猫带着林锋,再次仔细勘察了伏击阵地。地形果然和描述的一样险要。林锋根据实地情况,微调了每个人的埋伏位置,确保火力能够形成交叉,又能相互掩护。
“山猫,你的位置最重要,也最危险。打完第一枪,无论中不中,立刻转移位置,明白吗?”林锋叮嘱道。
“明白!”山猫像一只真正的山猫,灵活地爬上了选定的狙击点,那是一块巨石后面的灌木丛,视野开阔,又能隐蔽。
其他人也按照计划,悄无声息地进入各自的伏击位置。狗娃和老陈带着两个新队员趴在另一侧的坡上,用杂草和树枝仔细伪装。王大山和他的弟兄们则埋伏在靠近弯道出口的草丛里,将那两杆乌铳架好。林锋则带着小栓子和另外两人,潜行到距离道路只有十几米的一处深草沟里,这里甚至能闻到泥土和腐烂叶子的气味。
所有人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时间,在死寂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夕阳的余晖渐渐被暮色吞噬,林中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虫鸣声开始响起,更增添了几分大战前的压抑。
林锋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声,也能听到身边小栓子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他轻轻拍了拍小栓子的后背,示意他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哒…哒…哒…”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骡马蹄声敲击路面的声音,夹杂着车轮滚动的辘辘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叽里呱啦的日语交谈声!
来了!
所有伏击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林锋轻轻拉动了毛瑟手枪的枪栓,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透过草丛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道路的转弯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小小的膏药旗,在暮色中像一个丑陋的补丁。紧接着,是几个端着三八大盖、戴着屁帘帽的小鬼子尖兵,他们走得有些随意,显然不认为在这条“安全”的后方小路上会有什么危险。尖兵过去后,出现了第一挺歪把子轻机枪,由两个鬼子扛着,机枪手警惕地打量着两侧的山坡,但视线被茂密的植被和渐浓的夜色所阻挡。
随后,是长长的运输车队,三辆骡马大车,盖着严实的帆布,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宝贝。车夫是穿着伪军衣服的中国人,低着头,面无表情。押运的小鬼子分散在车队前后,大约二十多人,步枪扛在肩上,队伍显得有些松散。队尾,是第二挺歪把子,机枪手是个矮壮的鬼子,正一边走一边和旁边的副射手说着什么。
林锋默默计算着距离和时机。他的目光越过中间的车队,牢牢锁定着队尾那个矮壮的机枪手。他在心里默念:“山猫…看你的了…”
整个鬼牙岭,仿佛变成了一张拉满的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