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干他娘的!” 王大山第一个吼了出来,眼睛瞪得通红,“正好用小鬼子的东西,给咱小王庄的乡亲们报仇!”
“对!干他娘的!”
“抢了狗日的小鬼子!”
王大山的几个弟兄和李老栓那边的几个青壮年也群情激奋地附和道。他们受够了流亡和欺压,复仇的火焰在他们胸中燃烧。
然而,山猫、狗娃、老陈这些原虎贲团的老兵,却显得冷静许多。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带着忧虑。
山猫凑近林锋,低声道:“团长,情报可靠吗?就算可靠,咱们这点人手,这点家伙…运输队肯定有小鬼子押送,人数、火力都不清楚,贸然动手,太冒险了!”
林锋赞许地看了山猫一眼,这小子开始动脑子了,不错。他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喧哗。
“山猫说得对!” 林锋朗声道,“打仗,不能光靠一股血勇!情报需要核实,敌情需要侦察,行动计划需要周密制定!我们现在,就像一群饿狼,盯上了一块肥肉,但这块肉旁边,可能有拿着猎枪的猎人!我们必须搞清楚,猎人有多少?枪有多厉害?然后才能决定,是扑上去咬一口,还是悄悄绕开!”
他用了一个通俗的比喻,让所有人都能理解。刚才还群情激奋的王大山等人也冷静下来,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团长,咱们怎么办?” 王大山问道。
林锋目光坚定:“我的决定是,打!但是,不能蛮干!”
他环视众人,开始部署:
“第一,核实情报!山猫,你立刻出发,带上干粮,沿着罗店到南翔之间可能的小路进行侦察!重点是摸清运输队的规模、押运兵力、武器装备、准确的行进路线和时间!记住,你的任务是眼睛,不是拳头!看到情况立刻回来报告,不许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团长!” 山猫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被委以重任的光芒。
“第二,战前准备!在我们现在这些人里,挑选出身体条件最好,有一定胆量,愿意参加这次行动的人,组成一个临时战斗小队。王大哥,这件事交给你和李老栓大叔,你们负责挑选人手,原则是自愿,不强迫。”
“是!林团长!” 王大山和李老栓同时应道。
“老陈,小栓子,你们负责清点我们所有的武器弹药,包括缴获伪军的和我们自己带来的,做好分配方案。同时,利用现有的材料,制作一些简单的陷阱和障碍物,比如绊索、陷坑、削尖的竹签。”
“是!”
“狗娃,你负责照顾伤员,同时组织剩下的人,包括妇女和老弱,负责后勤,烧水、准备食物、照顾营地。”
“是,团长!”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任务,原本有些茫然无措的队伍立刻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起来。
山猫带上他那支心爱的毛瑟步枪和几块干粮,像一只灵巧的山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鹰嘴涧的入口。
王大山和李老栓开始在他们带来的人以及难民中挑选合适的人选。最终,算上王大山原有的四个弟兄,以及难民中五个还算健壮的年轻后生,一共九个人被挑选出来。他们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神里都有一股子狠劲和决绝。
老陈和小栓子则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将所有的武器摆在地上:林锋和山猫的毛瑟手枪,狗娃和老陈的汉阳造步枪(老套筒),王大山他们的一支老套筒、两支乌铳、两支梭镖,还有从伪军那里缴获的两支中正式步枪和几十发子弹。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家伙是差了点…” 老陈嘀咕着,但还是仔细地检查每一支枪,擦拭保养,分配弹药。小栓子则带着几个人,用砍来的竹子和树枝,开始在洞口和可能的伏击点附近布置简单的预警装置。
林锋则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根据记忆中和山猫描述的罗店至南翔一带的地形,构思着可能的伏击地点。他需要找一个既能隐蔽队伍,又能发挥火力(虽然很弱),还能在得手后迅速撤离的地方。
“伏击…伏击…” 他喃喃自语,“地形是关键,最好是能限制敌人机动性的地方…山路,隘口,桥梁…”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傍晚时分,山猫还没有回来,营地里的气氛不免有些焦灼。
林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急躁是战场大忌。他走到小溪边,用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试图让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一下。
“林团长。”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苏婉清(如果她在队伍中的话,这里根据现有剧情暂未出现,可替换为李老栓或其他人)。林锋回头,看到李老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忧色。
“李大叔,有事?”
“林团长,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是,打鬼子运输队,这事实在是太凶险了…我们这些老弱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