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尤其是夜间,要派出潜伏哨,防止敌人摸营。”
“第四,与游击队刘队长的联系要更加谨慎,启用备用联络方式和地点,防止被特务顺藤摸瓜。”
一条条应对措施迅速传达下去,营地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胜利的喜悦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警惕的情绪所取代。每个人都意识到,敌人已经换了打法,一场在阴影下的较量悄然展开。
随后的几天,山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孙德彪派出的反侦察小队与不明身份的便衣人员发生了数次小规模的、无声的交火和追逐。双方都极力避免暴露和制造大的动静,就像两只在黑暗森林中互相试探、伺机而动的野兽。
虎贲团这边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孙德彪等人的精锐身手,暂时占据上风,清理掉了几个可疑的眼线,但也付出了两人负伤的代价。然而,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这天夜里,林锋正在油灯下研究地图,思考着下一步的转移路线,王铁柱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团座,您都熬了好几天了,喝点热汤暖暖身子。”王铁柱将汤碗放在桌上,憨厚的脸上满是关切。
林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汤碗,刚喝了一口,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惨叫,随即又被夜的寂静迅速吞没!
“有情况!”林锋猛地放下碗,和王铁柱同时冲出了茅屋。
营地里的士兵们也都被惊动,纷纷拿起武器。负责今夜警戒的赵强已经带人冲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他们在营地外围一处隐蔽的暗哨位置,发现了一名负责潜伏哨的士兵。他倒在草丛里,喉咙被利刃割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眼睛圆睁着,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意外的事情。
而在他的尸体旁边,用石头压着一张纸条。
赵强捡起纸条,借着火把的光,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他快步将纸条递给林锋。
纸条上,用娟秀却带着一丝阴冷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林团长,迷雾峡谷之礼,鄙人铭记于心。青松岭虽大,却无你立锥之地。若想保全麾下儿郎性命,明日午时,独身至断魂崖一叙。——山田次郎敬上”
断魂崖,是青松岭深处一处地势险要、三面绝壁的孤峰,一旦上去,几乎就是绝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山田次郎不仅摸到了他们营地附近,实施了暗杀,还如此嚣张地留下了战书!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狗日的小鬼子!欺人太甚!团座,你不能去!这明显是圈套!”赵强怒吼道。
周天明也急忙劝道:“团座,山田此举,意在逼您现身。他必然在断魂崖设下了重重埋伏,您若独身前往,凶多吉少啊!”
王铁柱更是直接挡在林锋身前,瓮声瓮气地道:“团座,俺替你去!俺倒要看看,那帮藏头露尾的玩意有什么本事!”
所有闻讯赶来的军官们都围拢过来,纷纷劝阻,群情激愤。
林锋看着手中那带着死亡气息的纸条,又看了看地上那名牺牲的哨兵年轻而苍白的脸,眼中先是燃起熊熊怒火,随即又慢慢沉淀为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焦急而关切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杀了我们的人,下了战书。我若不去,岂不是告诉山田,我林锋怕了他?虎贲团的脊梁,不能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况且,他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他一直躲在暗处,我们很被动。现在他主动跳出来设局,对我们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把他揪出来的机会?”
众人一愣,没明白林锋的意思。
林锋将纸条慢慢攥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他不是想请君入瓮吗?好!我就去闯一闯他这个‘瓮’!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入了谁的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