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明确,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低迷的士气提振了不少。
刘猛在一旁看着林锋条理清晰、知人善任的安排,心中暗暗佩服。这位林团长,年纪不大,但临危不乱,思路清晰,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难怪苏记者如此看重。
接下来的日子,这座隐藏在山坳里的营地变得忙碌而充满生气。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赵强粗犷的吼声就会响彻山谷,带着那些劫后余生的士兵们进行体能训练、战术演练。没有子弹进行实弹射击,他们就练习瞄准、刺杀、土工作业,以及如何利用山林地形隐蔽和转移。
孙德彪带着几个伤势较轻的侦察兵,在熟悉地形的游击队员带领下,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茫茫林海中,去绘制地图,侦察敌情。
王铁柱则带着人,在营地周围和主要通道上,利用树枝、藤蔓、石块设置各种精巧的绊索、陷坑和警报机关,虽然简陋,但在山林中效果奇佳。他还真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士兵,用自制的弓箭和套索,弄回来几只野兔和山鸡,虽然不够分,但至少让久未尝到肉味的士兵们眼睛里冒了光。
陈怀民的“土炮连”也没闲着,他们收集了能找到的所有材料——空罐头盒、竹筒、从哑弹里小心拆出来的火药、铁钉、碎瓷片,在林锋的指导下,反复试验和改进着各种土地雷和诡雷的制作工艺。林锋甚至根据记忆,画出了后世常见的反步兵跳雷和定向雷的简易原理图,让陈怀民等人惊为天人,钻研得废寝忘食
周天明和李云舟则负责内部管理和与游击队的协调,清点着日益减少的粮食,计算着每一天的消耗,眉头越皱越紧。
林锋自己也没闲着,他亲自去看望每一个伤员,查看他们的伤势,用自己有限的现代战场急救知识提出建议。他还参与到部队的训练中,亲自示范如何在丛林中潜行、如何选择伏击点、如何一击必杀。他那远超这个时代的特种作战技巧,让赵强等一众老兵都看得目瞪口呆,心服口服,学习热情空前高涨。
时间在紧张的休整和训练中过去了七八天。伤员们在草药和休息的调理下,情况大多稳定下来,部分轻伤员已经可以归队。部队的士气和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虽然依旧衣衫褴褛,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血火淬炼后的坚韧和狼性。
然而,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粮食快要见底了。游击队本身的储备就不多,一下子多了近两百张嘴,消耗速度惊人。
这天傍晚,孙德彪风尘仆仆地带着侦察小组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兴奋。
“团座!摸清楚了!”他一进屋,就抓起水碗灌了一大口,然后迫不及待地摊开一张用木炭画在粗布上的简易地图。
“青松岭范围很大,山高林密,易守难攻。目前看,鬼子的大部队还没进来,但在山外几个关键出口和附近的镇子都设了卡子和据点。离我们最近的是一个叫黑石口的地方,那里有个鬼子的检查站,大概驻扎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控制着进出山的一条主要通道。”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另外,在黑石口往东大概十五里,有个叫张家集的大镇子,是这附近比较大的物资集散地。鬼子在那里设了一个中队级别的据点,囤积了不少物资,听说还有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军火库?”赵强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饿狼看到了肥肉。
其他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地图上那个叫张家集的地方。
粮食,弹药,这都是虎贲团现在最急需的!如果能拿下张家集……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也极其危险。
林锋盯着地图,沉吟不语。以虎贲团现在这点兵力装备,去攻击一个鬼子中队驻守、还有伪军协防的据点,无异于以卵击石。
“还有其他发现吗?”林锋问道,没有被“军火库”冲昏头脑。
孙德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有!我们抓了一个从黑石口检查站出来摸鱼的伪军舌头。据他交代,坂本联队在围歼我们失败后,主力已经奉命向南京方向推进了,只留下了部分兵力负责清剿残敌和维持后方。现在负责咱们这片区域清剿的,是坂本联队下属的第三大队,大队长叫中村一郎,是个狠角色。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那个伪军还说,最近有不少生面孔在附近转悠,不像军人,倒像是……便衣队的。他听检查站的鬼子喝酒时提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