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记者!果然是苏婉清!
林锋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还礼:“刘队长!大恩不言谢!虎贲团上下,感激不尽!”
“都是打鬼子,不说两家话!”刘猛性格爽朗,一摆手,随即脸色一肃,“林团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鬼子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调炮兵和步兵过来!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避开鬼子视线,直达我们在山里的营地,王铁柱王排长和伤员们已经在那里了!”
“孙德彪他们呢?有消息吗?”林锋急忙问道。
刘猛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林团长放心,这青松岭我们熟得像自家后院,已经派弟兄们四处打探接应了,一有孙连长的消息,立刻回报!”
听到王铁柱和伤员安全,林锋稍微松了口气,但孙德彪和敢死队依旧下落不明,让他心头沉重。
“好!一切听刘队长安排!”林锋不再犹豫。
在刘猛和游击队员的带领下,虎贲团残部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间小路,快速向大山深处转移。身后的枪声依旧激烈,游击队员们且战且退,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阻滞着试图追击的鬼子。
直到深入山林好几里地,身后的枪声才渐渐稀疏,最终完全消失。显然,鬼子在不明虚实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深入这陌生的山区。
直到此时,虎贲团的官兵们才真正感觉到——他们,好像真的从那个必死的绝境中,逃出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队伍中弥漫,有逃出生天的狂喜,有对牺牲战友的悲痛,有劫后余生的茫然,更多的,是一种筋疲力尽后的虚脱。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隐藏在山坳里的天然营地,地势相对平坦,背靠陡峭的山崖,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行,易守难攻。几间简陋的茅屋和木棚散布其间,显然游击队在这里经营已久。
“团座!参谋长!老赵!”一个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响起,王铁柱那铁塔般的身影从一间茅屋里冲了出来,看到林锋等人,这个憨厚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们可算来了!俺……俺担心死了!”
在他身后,那些先一步抵达的伤员们也纷纷挣扎着起身,激动地看着他们的团长和战友。
看到王铁柱和伤员们安然无恙,林锋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一些,他拍了拍王铁柱结实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铁柱,辛苦了!弟兄们……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游击队的弟兄们有草药,给伤员们处理了伤口,还熬了热粥!”王铁柱连连点头。
刘猛安排游击队员帮助虎贲团的士兵们安置下来,分发热水和少量的食物。虽然条件依旧艰苦,但相比于之前炮火连天、朝不保夕的阵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林锋、周天明、赵强以及王铁柱,被刘猛请进了最大的一间茅屋。屋里点着松明子,光线昏暗,但很温暖。
“林团长,各位长官,先喝口热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刘猛招呼着,自有游击队员端上热水和几个烤熟的红薯。
几人也确实到了极限,也顾不上客气,接过热水和食物,狼吞虎咽起来。温热的水和食物下肚,才感觉冰冷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一点知觉。
“刘队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了。”林锋放下水碗,郑重地说道,“不知苏记者现在……”
“苏记者身份特殊,已经安全转移了。”刘猛压低了声音,“她临走前交代,务必接应虎贲团进入青松岭,并转告林团长,鬼子对虎贲团,尤其是对您,非常重视。坂本联队损失惨重,绝不会轻易罢休,很可能还会进山清剿。特高课的山田次郎也已经注意到这边,让您务必小心。”
山田次郎?特高课?林锋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未来的对手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坂本了。
“另外,”刘猛继续说道,“苏记者还说,贵部如果需要休整和补充,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这大山里资源有限,恐怕……”
林锋明白他的意思,游击队本身也很困难。他点了点头:“刘队长的情谊,林某和虎贲团铭记于心。眼下我们最需要的是休整和治疗伤员,至于后续……容我们再议。”
当务之急,是稳住队伍,治疗伤员,等待孙德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