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看向孙德彪,神色严肃:“德彪,记住,这次行动风险极大!你们是虎贲团现在最精锐的种子,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放弃任务,保全自身!明白吗?”
孙德彪感受到林锋话语中的沉重和关切,重重地点了点头:“团座放心!俺老孙晓得轻重!一定把弹药带回来,也把弟兄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好!”林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准备吧,半小时后出发!记住,凌晨三点前,无论得手与否,必须撤退!”
“是!”
孙德彪领命,立刻像一阵风一样去挑选人手和做准备去了。
林锋又对周天明和赵强吩咐道:“天明,你负责统筹阵地防御,抓紧时间加固工事,特别是防炮洞。老赵,你的一营是主力,抓紧时间休息,但要保持警惕,派出前沿观察哨,密切监视鬼子动向。我估计,坂本下半夜很可能还会有一次试探性进攻。”
“是!”周天明和赵强齐声应道,各自忙碌起来。
林锋则走到阵地相对安全的角落,找了个弹药箱坐下,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孙德彪他们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他的心也悬着,这步棋太险了,简直就是虎口拔牙。但他没有选择,没有弹药,虎贲团撑不过下一次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阵地上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金属碰撞声,一片寂静。这种寂静,反而比激烈的枪炮声更让人心慌。
约莫半小时后,孙德彪带着精心挑选的二十名战士回来了。他们都换上了缴获的鬼子军大衣,脸上涂了泥灰,在夜色下几乎看不清面容。武器也换成了三八式步枪和少量百式冲锋枪(缴获),每人腰里都别着几颗日制手雷,身后背着空弹药箱和绳索扁担。乍一看,还真有点像一支疲惫不堪的鬼子小分队。
孙德彪走到林锋面前,低声道:“团座,准备好了!”
林锋站起身,目光逐一扫过这二十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他们中有的才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充满了决绝。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
“弟兄们,”林锋的声音有些沙哑,“废话我不多说了。虎贲团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看你们了!记住任务,更要记住,活着回来!我等着给你们庆功!”
“誓死完成任务!”二十个人压低声音,却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出发!”
随着林锋一声令下,孙德彪打了个手势,二十一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阵地,迅速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向着危机四伏的鬼子控制区潜行而去。
林锋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王铁柱默默地站到他身后,像一堵可靠的墙。
……
孙德彪带着小队,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小心翼翼地穿行在交战后的废墟和荒野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脚下不时会踩到冰冷的弹壳或者软绵绵的物体,那可能是阵亡者的遗体,没人低头去看。
他们尽量避开可能设有岗哨的大路,专走偏僻难行的小径和沟壑。孙德彪不愧是老侦察兵,方向感极强,带着队伍在复杂的地形中快速而隐蔽地移动。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已经深入鬼子控制区腹地。前方隐约传来了说话声和马蹄声。孙德彪立刻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止,所有人迅速蹲下,借助残垣断壁隐蔽。
他悄悄探出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望去。只见前面是一条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的土路,一队鬼子辎重兵正赶着几辆大车,在约一个小队(约50-60人)的步兵护卫下,沿着土路向前线方向行进。车上盖着帆布,但从轮廓看,很可能是弹药箱!
孙德彪心脏砰砰直跳,目标出现了!但他没有冲动,仔细观察着。护卫的鬼子虽然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队形保持得还算完整,机枪手也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硬抢的话,就算能打赢,自己也必然损失惨重,而且枪声一响,周围的鬼子肯定会围过来。
他缩回头,对身旁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示意放弃这个目标,继续寻找更合适的机会。小分队再次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
又前行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绕过了一个几乎被炸平的小村庄。在村庄边缘,靠近一条干涸水沟的地方,孙德彪发现了异常。那里有几个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帐篷外面堆放着不少木箱,周围只有七八个鬼子兵在巡逻看守,看起来戒备相对松懈。帐篷旁边还停着两辆看起来损坏的军用卡车。
“像是临时弹药堆放点或者前线的补给站!”孙德彪心中一动,觉得机会来了。这里鬼子人数不多,而且位置相对偏僻。
他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和鬼子的巡逻规律,然后低声对队员们布置任务:“二狗,你带两个人,从左边摸过去,用匕首解决掉那个蹲着抽烟的哨兵。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