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铁柱虽然不明白团座想干什么,但服从命令是天职,立刻跑去执行。
很快,炮连连长陈怀民跑了过来,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很亮,对炮有种天生的直觉。“团座,您找我?”
“怀民,咱们还有多少迫击炮能打响?炮弹还剩多少?”林锋直接问道。
陈怀民脸上露出痛惜的神色:“团座,82迫击炮还剩四门能用的,60迫击炮还有六门。炮弹……82毫米的只剩下不到三十发了,60毫米的还有四十来发。鬼子的炮火太猛,我们的炮兵阵地被重点照顾了……”
太少了。这点炮弹,连一次像样的炮火覆盖都做不到。林锋心里盘算着,又问:“打得准吗?”
陈怀民一挺胸膛:“团座,只要目标明确,我保证指哪打哪!就是……就是炮弹金贵。”
“炮弹金贵,就得用在刀刃上。”林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准备,等我命令。可能……需要你们进行急速射,打完了就得立刻转移。”
“是!”陈怀民虽然不明白“刀刃”在哪,但团座的信任让他热血上涌。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残破的阵地像是一部生锈但依旧坚固的机器,开始在新的指令下缓慢而坚定地重新运转起来。士兵们虽然疲惫,但看到团长苏醒并且依旧镇定自若地指挥,似乎又找回了一些主心骨。
林锋靠在战壕壁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记忆里关于淞沪会战、关于南京保卫战的历史知识,关于日军战术特点的分析,关于现代小队战术、地雷战、狙击战术的应用……无数信息碎片在碰撞、组合。
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出奇制胜!
小鬼子的战术呆板,强调正面突破和火力优势。他们的指挥官,比如这个坂本信一,往往骄傲自大,笃信武士道精神,喜欢坐镇相对靠前的位置指挥,以显示勇武。他们的步兵冲锋起来一往无前,但侧翼和后勤线往往是弱点……
伪军?吴守财?墙头草,欺软怕硬。如果能狠狠揍一下想抄后路的伪军,打疼他们,或许能暂时稳住侧翼,甚至……能不能利用一下他们?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邪门”的计划雏形,开始在林锋脑海中逐渐形成。这个计划很冒险,需要精准的时机把握和极大的运气成分,但却是目前绝境中唯一可能撕开一道口子的方法。
他睁开眼,看向周天明和赵强,沉声道:“老赵,天明,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我有个想法……”
就在这时,孙德彪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压低声音报告:“团座,查清楚了!鬼子第1大队的指挥部,设在我们正面偏东大概八百米的一个小土包后面,有天线和电话线,还有几个军官模样的进出。他们的进攻部队正在我们阵地前四百米左右的位置集结,大约两个中队的兵力,看样子是要发动总攻了!另外,吴守财的伪军一个团,大概七八百人,已经从西面摸过来了,离我们不到三里地!”
机会!也是巨大的危机!
林锋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那股属于现代特种兵王的锐气和属于铁血团长的决断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势。
“来得正好!传我命令!”林锋的声音斩钉截铁,“一营,由赵副团长指挥,依托现有工事,梯次配置兵力,给我顶住鬼子正面的第一波进攻!记住,是迟滞、消耗,不是死扛!必要时可以放弃前沿部分战壕,把鬼子放进来打!”
赵强一愣:“放进来?”
“对!放进来!让他们进入我们的核心阵地前沿,越近越好!”林锋不容置疑,“二营,抽调两个排,加强到西侧防线,虚张声势,做出主力防御伪军的姿态,但不要主动出击,把他们吓住就行!”
“参谋长,你亲自带机要参谋李云舟,立刻草拟一份电报。内容……就以我虎贲团全体将士的名义,明码发报!就说我部浴血奋战,毙伤日军甚众,然弹尽援绝,外围阵地已失,现决意收缩兵力,于核心阵地与敌决一死战,誓与阵地共存亡!同时……点名问候一下坂本信一和中村一郎,问问他们,用两个大队的皇军精锐,打了三天还拿不下我一个残兵团,是不是浪得虚名?他们的武士道精神,是不是都用在屠杀平民上了?”
周天明眼睛一亮:“团座,您这是……攻心?”
“没错!小鬼子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