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后土娘娘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启禀娘娘。”
“此次晚辈与师祖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后土娘娘的目光转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长寿定了定神，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来。
“此事，关乎人族三皇五帝中的最后一位地皇。”
“天皇伏羲陛下，以八卦定天机，功德圆满。”
“如今，人族将迎来地皇治世。”
“晚辈斗胆，为人族寻了一位地皇人选。”
“哦？”
后土娘娘的眼中露出了兴趣。
“何人？”
李长寿一字一顿地说道。
“紫霄宫中三千客，昔日好友遍洪荒的……”
“红云道人。”
红云道人。
“红云……”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悠远。
“他不是已经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了吗？”
“娘娘说得没错。”
“红云前辈确实已经陨落。”
“但他的那一缕残魂，机缘巧合之下，被晚辈寻得。”
“晚辈想请娘娘出手，助红云前辈轮回转世，入主我人族，成为人族地皇，尝遍百草，以全功德。”
李长寿将自己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提镇元子，也没有提鸿蒙紫气。
有些事，说得太透，反而不好。
他相信，以圣人的智慧，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关窍。
石殿前，再次陷入了沉默。
后土娘娘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让一个已经魂飞魄散的人轮回转世，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难的是，这个人是红云。
一个身负大因果，被天道所弃的人。
让他成为人族地皇，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就太多了。
李长寿紧张地看着她，手心再次冒汗。
这可是他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后土娘娘不答应，那一切都将是空谈。
一旁的通天教主，此时也放下了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后土。
他虽然一言不发，但态度已经很明确。
这是我徒孙的计划。
我，支持他。
后土娘娘的指尖，在石桌上极有规律地敲击着。
终于，那敲击声停了。
后土娘娘抬起眼，目光直视着李长寿的灵魂深处。
“红云为人族地皇。”
“此事，是你人教圣师的意思，还是你玄门弟子的安排？”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
前者，是人族内部之事，她后土身为地道圣人，庇护轮回，与人道天然亲近，插手并无不可。
后者，若是玄门的手笔，那便牵扯到了道祖，牵扯到了几位圣人之间的博弈。
她虽已成圣，却也被困于这方幽冥，不想轻易卷入那等旋涡。
通天教主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回娘娘。”
“此事，是晚辈身为‘人’，为人族谋划。”
“亦是晚辈身为‘人族圣师’，为人族寻觅的一线生机。”
他刻意加重了“人”与“人族圣师”这两个词。
他将自己的身份，牢牢地钉在了人族的立场上。